江言琅说:“她啊,听说天赋极高,连少谷主都比不上。我们谷主经常对我提起她,他最属意她这个女儿,一开始是想将她培养成继承人的,后来有些可惜……”
可惜在薛怀灵选了来到承剑门,而非留在风息谷吗?
玉蝉衣再度开口,这次问的是江言琅眼里薛怀灵与陆闻枢的关系:“她与陆掌门感情如何?”
“‘凤凰于飞’你都看到了,做剑修的,自然是感情甚笃,才会将剑招当作定情信物啊!”江言琅说,“这真真是我平生所见过的定情信物中,最浪漫的一样,也不知道我日后是否能琢磨出来一个,送给我的道侣。”
玉蝉衣xiong口钝痛,她轻声问:“那这位薛仙长如今在何处?在承剑门?”
此话一出,沈笙笙和江言琅对视一眼,俱是有些诧异。
“你不知道?”两人同声。
玉蝉衣拧起眉来:“知道什么?”
“薛仙长她死了已经七百年了。”江言琅道,“死在和陆掌门结契的前夕。”
相思碑
弱水之畔,立起了一座相思石碑……
江言琅话音一落,茶杯自玉蝉衣手中脱落。
青瓷却未与石桌桌面碰撞,茶水也丁点没有溅出。
它在半空中被人用灵力接住,牵引着,稳稳当当塞回玉蝉衣手里。
“七百年的一桩旧闻,想不到还有人记得。”微生溟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换好衣裳出来的微生溟坐到玉蝉衣身侧,看了一眼玉蝉衣。坐下后,又瞥了一眼江言琅:“风息谷首徒,能知道这些,倒也不令人感到意外。”
玉蝉衣紧紧握着落而复得的茶盏,心底因江言琅带来的这个消息而掀起阵阵惊涛骇浪。
薛怀灵她……死了?
玉蝉衣讨厌薛怀灵,讨厌她毁了青峰,毁了与她有关的一切事物。
可她对薛怀灵这个人的情感,远比讨厌要复杂。
五岁时风息谷初见,她曾因薛怀灵俊逸出尘而自己衣衫破落自形惭愧,死前见薛怀灵的最后一面——不算真的见上一面,她隔窗听到薛怀灵催促陆闻枢快些将她送下山去,凡间才是她这个凡人该待的地方。
薛怀灵说的没错。
若不是之后知道薛怀灵荡平了青峰,她对她甚至连讨厌的心情都不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