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我那条信息的时候,他猛地站起来,碰翻了桌上的咖啡。
咖啡泼了叶软一身。
叶软惊叫着让他帮忙擦。
他没有理她。
他冲出咖啡厅,打了辆车直奔我家。
我妈开的门。
“阿姨,陈熙报了国防科大?她什么时候改的志愿?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
我妈看着他,神色复杂:“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出了什么事。但她改志愿是深思熟虑过的,我相信她的决定。”
“阿屿,你们从小一起长大,阿姨希望你们都好好的。”
说着,妈妈把那个纸箱递给了他。
“这是熙熙让我转交给你的。”
江屿终于回想起昨天电话里我那句“明天就来不及了”。
原来我不是在闹脾气。
是在告别。
他抱着箱子往回走的时候,叶软追了上来。
“江屿你别难过,国防科大也挺好的,以后我们可以去长沙看她——”
“闭嘴。”
江屿甩开叶软的手。
他看叶软的眼神里,第一次有了厌恶。
回到家,他打开纸箱。
里面是那个旧铁盒。
合影,小物件,和那本写着“清北,等我们”的错题本。
江屿跪在地上,抱着错题本哭了整晚。
这些事,都是后来听说的。
听完之后,我只是“哦”了一声。
因为那天晚上,我正在新训营地的操场上跑三公里。
长沙的风灌进肺里,又热又烈。
我跑得很快。
像在把过去十八年甩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