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让她别在你气头上招你,不是让你甩手不管。”
“所以还是我的错?”
“秦栀,现在不是分对错的时候。”
他把钢笔放到桌上。
“客户已经到了,先把事情解决。你向温绾道个歉,别让她带着情绪工作。”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是新人,你是前辈。她被你吓成这样,后面的工作还怎么做?”
裴既明看着我,语气甚至称得上耐心。
“别逼我在这么多人面前说重话。”
“我没有做错。”
“你一定要这么较真?”
我攥紧掌心:“如果我不呢?”
他靠近了一些,替我把落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
动作亲密,声音却压得很低。
“栀栀,别逼我当着这么多人让你下不来台。你乖一点,晚上我陪你吃饭。”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忽然想起大学那年,他为了替我出头,跟人打得眉骨开裂。
那时候他说,谁让秦栀低头,他就让谁跪着道歉。
我曾以为,那是他给我的底气。
可为什么后来让我低头最多的人也是他呢?
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攥住,疼得发闷。
我站起来,对温绾说:
“对不起。”
温绾连忙擦眼泪。
“姐姐,你别这样,好像裴总逼你一样。我真的没有怪你。”
裴既明笑了。
“她就是嘴硬,说开就好了。”
我用一个小时重新调整流程,又给品牌方打电话致歉。
彩排结束时,温绾踩到电线,手里的红酒整杯泼在我身上。
裴既明几乎是本能地把她护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