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当日,歌楼不对外营业,收到请帖的宾客方可入内。
闻人歧早早换上喜服,却被堵着不能见岑末雨,胡心持与曲部的一群小妖乐师帮忙,越帮越乱。
“栖首席,您就懂点规矩吧,一个时辰不见而已,让你从歌楼过去迎娶末雨,路途已经很短暂了。”
一身喜服的藤妖看着依然普普通通,不悦道:“来来回回有什么意思?不是还要巡游全程?都什么时辰了,还堵着我。”
“他怎么这样。”
“一直这样,末雨不在就不听话。”
小妖们叽叽喳喳,胡心持站在一旁,玩着折扇,唇角虽然勾着,却毫无温度。
天蒙蒙,余响传来消息,告诉他:阿栖是闻人歧。
短短几个字,原本张罗婚礼布置有些犯困的狐妖清醒了。
藤妖有问题,岑末雨要跑。
城门未开,他怎么跑?
余响又传信说:这不需要你操心。
明明是我先认识的,对那只仙八色鸫却好得不像话。
余响并不是什么热心肠的妖,别的不说,对岑末雨的态度偶尔胡心持都会吃味。
不过歌楼许多人对岑末雨都是如此,连栗夫人都把挂在身上的玉佩作为新婚礼物送给岑末雨了。
“末雨,喜鹊们呢?”
城郊宅院中,余响站在岑末雨身侧,院外是叽叽喳喳准备着要拦门的歌楼小妖们。
“站在外头屋檐上,它们能感受到阿……他的结界,不太愿意进来。”
岑末雨一身柿蒂纹的婚服,领子上的金色丝线还有不少仙八色鸫的羽毛,全是闻人歧平日在家中捡的。
这只藤妖对喜服精益求精,红色与金色都有数十种区别,余响没少听成衣坊的小妖抱怨,以为他是皇帝吗?
岑末雨在歌楼穿得也鲜亮,但这么板正的红还是第一次见,余响也看见了不少他腹羽掺进去的绣法,一看就是闻人歧的杰作。
要杀一只妖有必要这么殚精竭虑?
以闻人歧的修为,要杀死一只仙八色鸫和踩死一只蚂蚁毫无区别。
难道他很得意自己天下无双的绣活,希望在这方面大展身手?
余响今日因为此事辗转反侧,很容易感情用事,几次想问岑末雨。
若他真对你有感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