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一步,手掌按在门板上,指腹用力地抠着木缝,声音里满是哽咽,“惜弱,十八年了,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难道不清楚?
我从未强迫过你一次,从未对你大声说过一句重话。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你不想见我,我就在门外守着,守了十八年……
我完颜洪烈这辈子,从未对任何人如此卑微过,只有对你,我什么都肯做!”
包惜弱沉默了,指尖紧紧抠着门内的木框,眼眶微微泛红。
她知道他的好,可心意这东西,从来都不由人。
片刻后,她轻声道:“王爷,妾身感激您这些年的照顾。可妾身的心意,早就给了铁心。
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完颜洪烈的心像是被一把钝刀狠狠割过,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在门外来回踱步,沉重的脚步声踩在石板上,像踩在心上。
“为什么?”他嘶吼出声,又赶紧压低声音,怕被屋内的人听见,“我到底哪里不好?
我给你荣华富贵,给你至高无上的地位,那个杨铁心,不过是个粗鲁的猎户,他有什么比得上我?
他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他给不了的,我也能给!”
包惜弱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字字坚定,没有半分动摇:“王爷,您什么都好。
可妾身的心,早就给了铁心。于我而言,他是丈夫,是此生唯一的依靠。
您的好,妾身记在心里,却无法回应。”
完颜洪烈听得心如刀绞,他站在门外,像一头被困住的困兽,满腔的痛苦与不甘无处发泄。
“惜弱!”他声音哽咽,“你就不能看我一眼吗?就一眼!让我再看看你,行不行?
我怕这一走,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了……”
包惜弱轻轻摇摇头,泪水滑落:“王爷,您请回吧。夜深了,若是被下人看见,对您的名声不好。
妾身也会过意不去。”
完颜洪烈猛地抬头,望着那扇紧闭的门,眼中满是绝望与悲凉。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得像来自地狱:“惜弱,你知道吗,这些年,我府里那些姬妾,我一个都没碰过。
不是我不想要,是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我每天盼着你,等着你,总想着有一天你会回心转意,会看到我的真心……
可你……可你终究是不属于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化作一声哽咽的叹息,满是无奈与苦涩。
包惜弱听着这话,心中泛起一阵酸涩,眼眶更红了。
可她还是咬着牙,没有开门。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歉意:“王爷,您是个好人。
可妾身……妾身不配您的深情。”
完颜洪烈猛地拔高声音,带着不敢置信的痛苦:“你不配?惜弱,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女人,是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
你哪里不配?!”
包惜弱却不再说话,只是轻轻拍着门板,语气坚定:“王爷,您回去吧。妾身真的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