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自称“大宋剿贼使”的将领,带着十余骑亲兵,出现在大营辕门之外。
此人姓钱名通,年约四旬,肥头大耳,肚腩圆滚。
一双小眼睛如同鼠辈一般滴溜溜乱转,透着精明、油滑与趋炎附势的市侩。
他身上穿着簇新锃亮的铠甲,甲叶反光刺眼。
却丝毫掩盖不住久居官场、钻营取巧的圆滑之气。
身后十余骑亲兵身材精悍、甲胄整齐。
可眼神飘忽,神情僵硬,一看便是临时拼凑撑场面的摆设。
郭靖与拖雷亲自走到中军帐外迎接。
以蒙古两路元帅之尊,屈尊迎接一个三品宋将,本就不合礼数。
但此刻襄阳久攻不下,大军伤亡惨重。
任何一丝破局的变数,都是他们绝不能放过的机会。
“郭元帅!拖雷元帅!两位大元帅在上!”
钱通在十步之外便慌不迭翻身下马,顾不上拍净靴上尘土。
双手提着袍襟,弓着腰、低着头,一路小跑冲了过来。
脑袋几乎垂到胸口,脸上堆着谄媚到油腻的笑容。
声音又尖又细,满是讨好。
“下官钱通,拜见两位元帅!久仰二位威名,如雷贯耳!”
“今日得见天颜,真是下官三生有幸,祖坟冒青烟!”
郭靖眉头紧紧皱起,眉宇间闪过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一生刚正不阿,最厌弃这等卑躬屈膝的小人。
可此刻大敌当前,他只能强行压下不耐,语气冰冷淡漠。
“钱将军率三万大军远道而来,直奔我蒙古大营,所为何事?”
钱通立刻贼溜溜扫视一圈,见帐外亲兵林立,连忙脖子往前一探。
声音压得极低,一脸神秘又诚惶诚恐的模样。
“元帅明鉴!此处人多眼杂,下官要说的是惊天机密!”
“关乎襄阳归属,更关乎赵志敬那恶贼的生死!可否入帐屏退左右详谈?”
拖雷与郭靖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缓缓点了点头。
步入中军帐,亲兵尽数退至帐外把守。
帐内只剩郭靖、拖雷、钱通三人。
烛火通明,亮如白昼。
钱通立刻收起嬉皮笑脸,换上义愤填膺的郑重模样,腰杆却依旧不敢挺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