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这些。
很奇怪。
我以为我会觉得解气。
三年的苦,三年的罪,终于有人替我讨回来了。
但我什么都没感觉到。
不解气。
不痛快。
也不悲伤。
就像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顾长渊做完了这一切。
他满身是血地走回我的尸体旁边。
他打了一盆清水。
然后他蹲下来,用布巾蘸着水,一点一点擦我身上的脏污。
每一处伤口他都擦得很轻很慢。
像是怕弄疼我。
可我已经死了。
死人是不会疼的。
他擦了很久。
擦干净之后,他从包袱里取出两件衣裳。
一件是大红色的喜服,他自己穿上。
另一件是凤冠霞帔——大婚用的嫁衣。
他小心翼翼地给我的尸体穿上。
整理好每一条褶皱。
戴正凤冠。
然后他站起身,从旁边拿起一把重锤。
举起来,对准自己的胸口,狠狠砸了下去。
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