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下面的白骨。
骨头是碎的。
不是一处,是七八处。
碎骨的缝隙里,卡着一截一截生了锈的铁屑。
顾长渊的动作停了。
他认识这些铁屑。
这是他军中特制的铁芯杀威棒才会留下的痕迹。
他亲口说过——用铁芯的打下去就是碎骨断筋,只用在军中犯了死罪的重刑犯身上。
而他给牢头的命令是:用空心竹杖,做做样子就行。
他一把揪住沈娇娇的头发,把她从地上拖起来,拖到我的尸体前。
沈娇娇的头皮被扯掉一大块,血顺着脸往下淌。
她疼得哭嚎,但还在嘴硬:“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一定是牢头自作主张!”
顾长渊没接她的话。
他转身,将滴血的长剑架在沈娇娇的贴身丫鬟翠儿脖子上。
翠儿吓得瘫在地上,裤子湿了一大片。
“说。”
顾长渊只吐出一个字。
“是、是小姐!”翠儿哭得鼻涕横流,连滚带爬地磕头,“是小姐拿了五百两金子买通牢头!是小姐让牢头把竹杖换成铁芯的!”
“小姐说说要让那个假千金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宁古塔那些兵痞也是小姐花钱雇的!每个月小姐都让奴婢送银子过去”
翠儿每说一个字,沈娇娇的脸就白一分。
“还有信!那封信是小姐仿的将军笔迹!小姐说将军不会查到——”
“住口!”沈娇娇疯了一样扑过去要捂翠儿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