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的手臂再也抬不起来。
然后他走回喜堂。
他跪在那摊骨灰面前。
一捧一捧地把骨灰和着泥土、血水,塞进自己嘴里。
咽下去。
一口,又一口。
他把自己锁在那个院子里。
再也没出来。
府里的下人听到他日夜不停地说话。
说的都是同一句。
“疼不疼?你告诉我,到底疼不疼?“
没人回答他。
七天后,下人破门而入。
顾长渊坐在供桌前,已经没了气息。
死状狰狞,七窍流血。
据太医说,是心魔反噬,五脏六腑全部衰竭。
他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那块碎成两半的兵符。
攥得太紧,指骨都断了,也掰不开。
“嘀——嘀——嘀——”
心电监护仪的声音。
消毒水的味道。
有人在说话:“三号床的病人醒了!快叫医生!”
我猛地睁开眼睛。
白色的天花板。
明亮的日光灯。
洁白的床单。
手背上扎着输液针,透明的药水顺着细管一滴一滴往下落。
我在医院里。
现代的医院。
窗外阳光很好,能看见马路上的车流和行人。
有人在按喇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