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因果一事,当真说不清。
”玄寂垂眸,望着心口处不断涌出的神血,神情恍惚,祂本以为,只要祂设计让穹上远离神工家,穹上就无法结识虞问舟,祂就能顺利毁掉虞问舟!
可宿命难违,二人终究相遇。
哪怕穹上沦为药人、变成痴儿,亦甘愿为虞问舟屡涉生死,舍命相护。
“他当真就那么好?让您为他做到这般地步?”玄寂气息虚浮,心口贯穿的伤口如剜心般阵阵作痛,身子微微发颤。
他忍着撕心裂肺的疼,眸光朦胧,哑声又带了几分凄楚。
寻药、献祭、散魂、剖灵根……祂可是天道!祂怎能为一只半妖做到这种地步!
林书砚越是如此,玄寂便越是要毁了虞问舟!天道……不应当生出执念,更不应该…动情!
玄寂抬眸,睫毛微颤,眼底是遮不住的偏执:“是您…魔怔了。
”
祂…没做错!
林书砚眸光微沉,神色覆上一层冷寂,骤然将穿透玄寂心口的手猛地抽离,带起一缕缕玄紫泛金的神血飞溅。
玄寂身形猛地一晃,踉跄着向后跌去,喉间抑制不住地涌上腥甜,一口神血呕出,脸色惨白得近乎透明。
林书砚居高临下望着他,神色淡漠冷冽,淡淡开口:“是你越界了。
”
玄寂一只手撑着地面,身形摇摇欲坠:“是啊…是我越界了,世间万事万物,都敬穹上,因为有您,三界万物才得以生生不息。
”
“所以…我不允许您沾染因果,不允许您心系一人,到如今…竟如同生了执念一般。
”
“可我不后悔……”
林书砚指尖微微收拢,玄寂勉力抬起另一只手,掌心微光乍现,缓缓托出三块脑袋大小、周身萦绕着紫色光晕的原石。
那是祂专门跑去鸿蒙山脉寻的至宝原石。
祂颤抖着抬起染血的手,指尖轻轻点了点最右侧那块原石,抬眸望向苍和,眉眼间难得褪去偏执,染上几分柔和:“这块…质地最好。
”
苍和眼睫微颤,五指死死攥紧,指节绷得泛白,祂望着玄寂满身染血、濒临溃散的模样,眼底泛起层层湿意,心绪翻涌如潮,终究还是缓缓闭上双眼,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不去看玄寂。
玄寂全然不在意苍和的态度,只是自顾自抬指轻点中间那块原石,语气轻若游丝:“这块是穹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