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不是有钱吗?只要你拿出那六十万两填了兵部的亏空,万岁爷看在周家立功的份上,一定会对我网开一面的!”
“等我出去,侯府的主母只能是你,阿蕙那个贱人,我亲手把她卖进青楼!”
听着他这番癫狂的言论,我忍不住笑了出声。
笑声在空旷的牢房里回荡,带着说不尽的嘲讽。
“裴行晏,你是不是在牢里被狱卒打坏了脑子?”
我蹲下身,平视着他那张因为绝望而扭曲的脸。
“你以为,那六十万两银子,是大风刮来的?”
前世,我爹为了凑齐这笔钱救他,把江南最赚钱的盐线都低价抵押给了死对头。
周家因此一蹶不振,而裴行晏呢?
他在度过危机后,转头就用我陪嫁的赤金头面去哄阿蕙开心。
“柚柚,周家百年基业,这点钱算什么”
裴行晏还在做梦,他死死盯着我,试图从我脸上找出一丝过去的温情。
“只要你救我,我们重新开始。这一世,我绝不负你!”
“绝不负我?”
我从食盒里端出一碗冰冷的白水,慢条斯理地泼在他的脸上。
刺骨的寒意让他猛地打了个哆嗦,瞬间清醒了几分。
“裴行晏,你真以为我是来救你的?”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今日来,只是想亲眼看看,你这副像狗一样摇尾乞怜的模样。”
“你是不是觉得,我前世被你冻死在后院,只是一场意外?”
裴行晏的瞳孔骤然紧缩。
“是你亲口吩咐管家,说商户女皮糙肉厚,不需要好炭。”
“是你在我发着高烧求人去找大夫时,正抱着阿蕙在暖阁里赏雪。”
我每说一句,裴行晏的脸色就灰白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