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次深夜加班回家,被不怀好意的醉汉尾随,她正紧张地准备报警,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不知从何处驶来,稳稳地停在她身边,车窗降下,司机是个面目普通但眼神锐利的男人,客气地问:“薛小姐,需要帮忙吗?”
醉汉见状悻悻离去。
那辆车默默跟了她一段,直到她安全进入小区才离开。她记下了车牌,后来托人稍稍打听,线索若隐若现地指向与陆聿深有关的某个安保公司。
母亲有一次做个小手术,她本想托人联系一位知名的老专家,还没行动,医院方面就主动联系,告知那位老专家正好有空,可以亲自操刀。
手术很成功。
她心存感激前去道谢,老专家和蔼地说:“别客气,聿深那孩子难得开口托我一次,又是你母亲,应该的。”
桩桩件件,细小而隐蔽,若非她心细,几乎难以察觉。
没有打扰,没有邀功,甚至没有留下任何话柄,只是在她可能遇到困难、需要帮助的时候,悄无声息地,为她扫清一些障碍,或提供一丝恰到好处的庇护。
薛釆玉起初有些怔忡,随后便明白了。
她没有去质问,也没有刻意躲避。这些帮助,于她而言,并非必需,但确实是善意。
她坦然接受,也仅止于接受,不追问,不回应,不因此产生任何纠葛或负担。
就像接受一阵无意吹过的风,风过了无痕。
她知道这是谁的手笔。
那个男人,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笨拙地、沉默地,表达着迟来的歉意和或许从未停止的关心。
但这关心,隔着无法逾越的过往,已经太轻,也太迟了。
她的人生列车早已驶离旧的轨道,奔赴新的风景。
偶尔从车窗回望,能看到旧站台上那个逐渐模糊的身影,依旧伫立。
但也只是回望一眼,便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