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生我的气呢?”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真实的愧疚,也有笃定的从容。
他太了解我了——或者说,他太了解以前的我了。
以前每次他惹我生气,只要这么一低头,一揉头发,我就会像被驯服的猫一样原谅他。
我接过生煎。
“没生气。”
他挑了挑眉,显然没料到我这么爽快。
进了客厅,他自然地踢掉鞋窝进沙发,像在自己家一样。
“那天的事,我真不是故意的。”他主动提起生日那晚的缺席,语气放得很软。
“本来想着陪软软查完分就赶回来,结果她情绪有点激动,她妈也不在身边,我实在不放心。”
他停了停,看着我的表情。
“我想着叔叔阿姨和我爸妈都在陪你,你的成绩又那么稳,肯定没问题,就先顾着她那边了。”
他的愧疚是真的。
但觉得我“被忽略一点没什么”,也是真的。
“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我拆开油纸袋,咬了一口生煎。
“我说了,没生气。”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对了。”
他从书包里翻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递到我面前。
“你十八岁的生日礼物,一个月前就准备好了。那天没来得及送,今天补上。”
他的语气带着邀功的意味。
“人我是缺席了,但礼物可没少。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我把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条镶嵌着粉色碎钻的蝴蝶结手链,亮闪闪的,甜腻得像一块化开的奶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