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志敬站在人群外看完这一幕,转身离开,
没有惊动任何人。
这个巡官他不认识,
但他知道这是范文程从荆襄带来的吏治班子里培养出来的人。
这些人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武功,
却有一种比武功更珍贵的东西。
他们真心相信汉律,真心想把事情做好。
日头渐高,赵志敬逛得有些乏了,
抬头看见街角有一座酒楼,门面不大却颇为雅致,
朱漆柱子,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三个字——醉仙楼。
他提步走了进去,在二楼靠窗的雅座坐下,
要了一壶梨花白和几样小菜。
酒楼上座率约莫七八成,各色人等都有。
靠楼梯那桌是几个行商,
正在谈论今年秋粮的收购价;
临窗那桌是两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
正在争论新朝的科举改制究竟是利是弊;
角落里坐着一个老者和一个少女,
看打扮像是卖艺的,正在安静地吃一碗素面。
赵志敬自斟自饮,耳朵却竖得老高。
酒楼茶肆从来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范文程的情报网有一半都是从各地的酒楼茶馆里织起来的。
“要我说,当今陛下真是个有本事的。”
一个粗豪的嗓门从邻桌传来。
赵志敬侧目看去,说话的是个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汉子,
腰间别着一柄单刀,看打扮是个走江湖的镖师。
他端着酒碗唾沫横飞,
“以前金国那会儿,咱们走镖的从南到北要交十几道税,
到了地头算账,不赔就算赚。
现在大汉一建国,城门税全免了,
沿途还有汉驿可以歇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