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然后抬起头,看着赵志敬。
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求饶,只有一种被击败后依然不肯低头的倔强。
赵志敬没有给他更多时间。
君子剑前送,剑尖直刺铁木真的咽喉。
剑尖距离铁木真的咽喉还有三寸。
金轮破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不是一声,是两声。金轮和银轮,一大一小,一前一后,从帐门外飞进来。
金轮旋转时带起的气流将帐中的烛火压得齐齐一暗,银轮紧随其后,轨迹比金轮更刁,走的是弧线。
两只轮子封住了赵志敬所有后退的路线,逼他回身格挡。
若他不挡,轮子会在他刺中铁木真之前击中他的后心。
攻其必救。
金轮法王不愧是这个帐篷里最狡诈的人。
他没有喊“住手”,没有喊“保护大汗”,甚至没有在冲进帐门之前发出任何声音。
他只是把两只轮子扔了出去,在赵志敬的剑尖距离铁木真的咽喉只有三寸的时候。
赵志敬长啸一声。
那声长啸含着先天功和九阳神功两股内力的震荡,在金帐中炸开。
帐顶悬挂的烛台剧烈摇晃,数盏油灯齐齐坠地。
羊皮帐壁被声浪震得向外鼓胀,像一面被狂风灌满的帆。
帐中所有还清醒的人都被这一声震得耳中嗡鸣,气血翻涌。
赵志敬双脚在原地拧转,腰身一旋,整个人像一道旋风回身。
君子剑迎向金轮,淑女剑迎向银轮。
两柄剑的剑尖同时点在两只轮子的边缘,叮叮两声,清脆得像玉珠落盘。
金轮和银轮被点偏了方向,从他身侧飞过去,切入帐壁,在羊皮上撕开两道巨大的裂口,飞出帐外。
但在赵志敬回身格挡的同时,他的右脚向后踹出。
这一脚没有任何预兆,身体回转的力量全部灌入右腿,脚后跟正中铁木真的胸口。
喀喇。
胸骨碎裂的声音从铁木真的胸腔里传出来,沉闷而清晰。
铁木真的身体像被一头巨兽撞上,从虎皮椅上飞出去,飞过案几,飞过地毯上横陈的尸体。
口中喷出的鲜血在空中拉出一道数丈长的血线,溅在羊皮帐壁上,溅在那些倒地的将领身上,溅在速不台的脸上。
他的身体重重地砸在帐壁边缘,顺着帐壁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