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致命伤,但速不台整个人被剑上附着的劲力震得横飞出去,撞翻了身后的案几,酒水羊脂洒了一地。
木华黎从右侧冲上来,手里没有刀,他抄起的是案上切羊肉的短匕。
匕首刺向赵志敬的腰侧,角度刁钻。
赵志敬右手君子剑回带,剑柄撞在木华黎的手腕上,腕骨碎裂的声音清脆得像折断一根枯枝。
短匕落地,木华黎闷哼一声,不退反进,用没受伤的那只手去抱赵志敬的腰。
赵志敬没有让他抱住。淑女剑的剑脊横拍在木华黎胸口,喀喇一声,肋骨断了至少三根。
木华黎口中鲜血狂喷,整个人像一只被击飞的皮袋,砸在帐壁上。
羊皮帐壁被撞出一个巨大的凹陷,他顺着帐壁滑落在地,口中溢出的血沫里夹着内脏的碎块。
博尔术和赤老温同时扑上来。这两位“四獒”中的老将,从左右两侧夹击,弯刀一上一下,封住了赵志敬所有闪避的空间。
他们没有想过能伤到赵志敬,他们只是想挡住他一息。
赵志敬没有闪避。君子剑和淑女剑同时递出,左手剑刺穿博尔术的右肩,右手剑洞穿赤老温的左胸。
两柄剑同时拔出,两道血箭同时喷出,两位老将同时倒地。
博尔术还能用左臂撑起身体,赤老温已经不动了。
帐中的将领不止这四人。
更多的身影从帐中各处冲上来——有叫得出名字的千夫长,有叫不出名字的随军将领,有铁木真的贴身侍从,有举着盾牌的怯薛军队长。
他们从每一个方向冲过来,武器五花八门,弯刀、短斧、匕首、甚至案上的铜壶。
赵志敬在这些人中间走了过去。
他的身法不快,至少看起来不快。
但每一个扑向他的人,都在即将碰到他衣角的瞬间,发现他已经不在那里了。
他的脚步在尸体和案几之间穿行,像水流过石缝,像风穿过帐帘的缝隙。
一个千夫长从正面扑上来,弯刀横扫。
赵志敬身形微侧,刀锋擦着他的胸口掠过,割开了他的衣袍,没有碰到皮肉。
他从千夫长的身侧走过去,君子剑在两人交错的瞬间向后一送,剑尖没入千夫长的后心。
他不回头。剑拔出来,继续向前走。
又一个将领从侧面撞过来,手里举着一面盾牌,整个人缩在盾后,像一头撞过来的牛。
赵志敬抬起脚,一脚踹在盾牌上。
盾面凹陷,持盾的手臂骨折,那人连人带盾飞出去,砸倒了身后好几个人。
落地时口鼻溢血,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弱,终于停了。
先天功的内力顺着这一脚灌进去,五脏六腑都已碎裂。
赵志敬收脚,继续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