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得掌心的肉都陷进去,重剑在水里像被无形的手拽着,往上提时。
小臂的筋绷得跟弓弦似的,手背的青筋突突跳着,和水里的青筋缠在一起。
“喝!”他低喝一声,猛地将剑劈下去,剑风刚起就被水流挡了半分。
可剑尖还是划破了水幕,“嗤”的一声,将身前的水流劈成两道。
这一下用了十足的力,腰脊处的骨头“咯吱咯吱”响得格外清楚。
像是老木头被强行掰动,他却故意往下压了压重心,让下劈的力道更沉。
水还在往身上砸,后背的衣服早湿透了,贴在皮肤上凉得刺骨。
肌肉每一次收缩都带着撕裂般的酸痛,尤其是胳膊上的肱二头肌。
绷得像块硬石头,稍微一动就疼得钻心,可他没停,又抬手撩剑。
每一次挥剑,内力都耗得飞快——丹田的先天之气刚运转到手臂。
转眼就被水流的阻力和重剑的重量榨干,可紧接着,又有新的气劲冒出来。
比之前更凝练些,顺着手臂往剑柄涌,像是在跟这股阻力较劲。
他就这么一遍遍地劈、砍、撩、扫,内力耗了再生,再生了又耗。
每一次循环,都觉得内力和手臂的力气贴得更紧,之前用劲时的滞涩感。
不知不觉就轻了些,这般近乎自虐的苦练,效果比他想的还显着。
之前他服食的那些菩斯曲蛇蛇胆,可不是凡物,里面藏着庞大的精气。
之前这些精气像埋在血肉里的暖玉,只隐隐透着点热意,怎么催都不动。
如今被瀑布的冲击力一逼,被重剑的重量一压,这些精气竟“活”了。
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涌,胳膊上的肌肉突突跳着,像是有股劲在里面撞。
之前沉得抬不动的重剑,忽然就轻了半分,握剑的手也稳了些。
他还记得第一次在瀑布里挥剑的模样——劈完三招就跪坐在水里。
胳膊抖得连剑都握不住,潭水浸得膝盖发麻,站起来时腿都打晃。
后来练了半个月,能连贯劈十招了,衣服被水流冲得破了好几处。
肩膀上的淤青消了又冒新的,可他没歇过一天。
再后来能劈二十招、三十招,直到现在,他挥剑的速度快了不少。
黑色的玄铁剑身在水雾里划过时,能拉出一片淡淡的剑影。
落下的水流刚碰到剑刃,就被剑势震开,分成两道水线往两边溅。
连剑身上的水珠都待不住,刚沾上就“弹”飞了,有时候他盯着剑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