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咬狗一嘴毛的军阀战争
南京。观音门外。
这片土地已经被炮火犁了整整两天两夜。
城墙根底下的壕沟里全是发黑的血水,断掉的枪托和已经硬了的尸体混在泥浆里,分不清是福建兵还是湖南兵。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儿和腐臭味儿交织的恶心气息。
几只野狗蹲在壕沟边上,眼睛亮亮的,等着天黑。
马仲楠蹲在一面半塌的城墙后面,手里攥着半块掰不动的干饼子。
他是孙远丰麾下
狗咬狗一嘴毛的军阀战争
没有火把。没有灯。
只有脚步声和偶尔的咳嗽。
队伍拉得很长。走在最前面的是还算完整的二营,后面是伤兵和辎重。炮全丢了,连几门迫击炮的炮架都扔在了阵地上。
马仲楠走在队伍中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走出南京地界,走到句容,再想办法找条船顺江南下回福建。
只要出了南京就好。
只要出了这个鬼地方就好。
他抬头看了一眼前方。
官道一直延伸到黑暗里,两边是光秃秃的冬田和几棵歪脖子树。
安静。
太安静了。
马仲楠的心里忽然升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这条路,他来的时候是白天走的。两边的田埂上有老百姓在挑水,远处的村子里有炊烟。
但现在。
什么都没有。
连狗叫都没有一声。
“旅座!”走在最前面的尖兵忽然停了下来,声音发颤。“前面……前面有东西!”
马仲楠的心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