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孙远丰的第三师师长身材精瘦,一双三角眼精光四射。他把酒杯举起来,笑吟吟地说:
“陈少帅,久仰大名。今晚这百乐门,真是好大的排场。我们远帅说了,如此盛会,应该有一份‘见面礼’才对。”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
“这是我们远帅与齐大帅联名的提案。”
沈笠伸手就要去拿,被陈子钧按住了。
“哦?什么提案?”
丁宝山的笑容更深了。
“为了长江以南的和平稳定,我们建议由齐大帅、远帅和陈少帅三方共同成立‘长江联防委员会’。马鞍山煤钢基地的产出,由三方平分。”
大厅里突然安静了一些。
附近几桌的人都竖起了耳朵。
陈子钧低头看着桌上的信封,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然后他端起酒杯,慢慢地喝了一口。
“丁师长。”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下来的大厅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回去告诉孙远丰和齐英才。”
“马鞍山是我陈子钧打下来的。每一块砖,每一颗螺丝,都是我的钱堆出来的。”
“想分?”
他把酒杯放到桌上。
声音陡然变冷。
“做梦。”
丁宝山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身后的两个“保镖”的手,已经悄悄伸向了腰间。
但他们的动作在完成之前就停住了。
因为他们感觉到了。大厅的四个角落,二楼的环形走廊上,舞台后面的帷幕里,至少有两百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同时按住了腰间的枪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