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玉山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有时候觉得他也挺命苦的,每天不是忧愁这个,就是忧愁那个。
“管家先生,”慎玉山彬彬有礼地叫他,“麻烦你帮我看看,我的头发是不是稀疏了?”
也许用不了多久,他就成为地中海了。
*
灼热。暴躁。
无法被安抚的信息素弥漫在池远青的周围,像是掐住了她的脖子似的,让她感觉到不安与空虚。
池远青游魂一样在空荡荡的别墅里面转了转去,与最开始的虚弱无力不同,现在的她精神极度亢奋,身体也叫嚣着需要安抚与发泄。
可是她该怎么办?
没有人告诉她,也没有人能够帮助她。
池远青头疼欲裂,她没看见也没意识到,因为她的暴躁,整个客厅几乎都被毁于一旦,她的手腕、肩膀、小腿都被擦破,鲜血涌出又很快止住。
不知道走到了哪里,一股清新的香味钻到了她的鼻尖。
好香。池远青混混沌沌地想着。
像是给她黏成一团的脑袋硬是劈开一丝清明似的。
池远青不自觉地想要寻求到更多这样的香味,脚步也变得急切起来。
她直接上了二楼,走到了那扇紧闭的房门面前,那间房并没有上锁,她轻轻一推就开了。
这里好香,到处都好香。
迈入这间房,她立刻被这种香味包裹起来,但是不够,还有更浓厚的地方。
池远青急切地走到了衣柜前将门打开,她靠在门边思索了几秒,然后小心地脱掉鞋子钻进去。
焦躁的内心得到安抚,她把自己蜷成一团埋在里面,仿佛找到了家的孩子一般一动不动。
别墅内,原本滴滴闪烁的检测仪逐渐停了下来,数值也恢复到可控范围内。
另一边的慎玉山摘了眼镜擦了擦,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就发现池远青的状态稳定了很多。
他不解地皱起眉头。
一般来说Alpha的暴躁期都要持续一到两天,除了强效安定剂,几乎不会被立刻抚平,所以池远青到底在做什么?
还没等他想明白,他就收到了一通没有通讯号的来电。
“你好,请问你是?”慎玉山询问。
那头的人沉默许久,他只能通过窸窸窣窣的声音判断对面有人。
慎玉山的好耐性发挥了作用,理所应当地认为对面是他的病人,“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沙哑到极致的声音低低地传来,像是喃喃自语一般,“……他在哪?”
慎玉山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刚打算继续问的时候那头就突然挂断了,等他再回拨的时候就没有任何回应了。
他坐了会儿之后,突然脑中白光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