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涿的眼底划过一丝疑惑。
但是有些病人在遇见同类尤其是同类病症更为严重的时候会感到一阵内心的轻松和同情——原来有病的不只我一个。
人之常情,倒也不算奇怪。
只不过他以为林寂寒这样的人会非常难以接近,现实看来未必如此。
郑涿眼底的疑惑散去,他征询了池远青的意见,然后做出了肯定的回答,并简单讲述了下对方的症状。
池远青则直勾勾盯着林寂寒的双眼。
对方随意地扫过她的方向。
两秒钟后,池远青淡定地收回视线。
原来是过来进行调查的。但是她很好奇,阿西娜又是从哪里了解到的这个诊所呢?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啊。池远青心想。
“那么林先生,请问您是哪里感到困惑呢?”
林寂寒垂下双眼,深吸了口气,一鼓作气地说出来,“我厌恶Alpha,我看见他们就想吐,更别提让他们靠近我了。”
池远青正打算喝口水缓解一下自己的尴尬,却没想到听见了这番惊天言论,险些一口水喷出去。
他恶心Alpha?不愿意Alpha靠近他?
那昨天晚上和她躺在一张床上的是什么?没有灵魂的肉体吗?
郑涿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头,觉得她的反应有些太大了,显得非常没礼貌,不过幸好当事人似乎并没有多么不开心。
林寂寒闭了闭眼睛,尽可能地忽略来自于对面的探究的目光。
“但是我是个omega,不出意外的话我以后会和Alpha结合,我就是苦恼于这一点才来看医生的。”
不过庆幸的是他不需要做出太多表演,只要一想到对面的人是池远青,他的表情就自动瘫痪了,非常契合当前的人物形象,根本不需要费心思。
郑涿点点头,“我也是omega,所以我非常理解林先生的困扰。毕竟作为omega,我们要考虑的不仅是伴侣的选择,还有来自于基因的天生锁链,尤其如果是二次分化的话,确实令人难以接受。”
他看着林寂寒的目光里都带了同情。
如果一直没有分化也就算了,偏偏是分化失败才成为omega的。
人生境遇骤然发生突变,他没有伤害他人只能说自身道德感比较高了。
“所以您的诉求是,对Alpha的靠近进行脱敏,直到可以接受,是吗?”
池远青默默地喝了口水。
郑涿转而又看向她,“所以您的诉求是,适应自己Alpha的身份,直到可以胜任Alpha的责任与义务,是吗?”
“……是。”池远青眨了眨眼睛,都快要搞不明白自己坐在这里的原因了。
谁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意外情况。
而且这位叫做郑涿的心理医生有很强的心理防线,迄今为止,池远青居然还没有从他的记忆之中看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看来得做点让郑涿开心的事情才行。
“医生,那我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呢?我还有救吗?”池远青满目忧愁地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