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骗她。
只要他能说出一个理由,哪怕再荒谬,她这颗已经破碎的心,或许还能找到一点点慰藉。
唐昊浑身一颤。
他缓缓抬起头,那张粗糙的脸上满是冷汗,眼神闪烁,根本不敢与阿银对视。
“阿银……你听我解释……”
唐昊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得厉害。
“那时候……那时候我确实太渴望力量了。”
“宗门的压力,武魂殿的威胁……我没得选啊!”
“但我对你的心是真的!”
“我后来为了你颓废了那么多年,我为了你和宗门决裂,这难道还不能证明吗?”
唐昊急切地抓住了阿银的手,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而且……而且结果是好的啊!”
“你看,我也为你报仇了,千寻疾那个混蛋也被我重伤致死。”
“如果没有那个魂环,我们两个都得死在那里,连小三都保不住!”
“我那是为了大局!为了我们的孩子!”
阿银听着这些话,眼中的光芒一点点彻底熄灭。
大局。
孩子。
又是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如果真的是为了大局,当初为什么不带着她远走高飞?
为什么要故意泄露行踪?
为什么要在那必死之局中,恰到好处地露出破绽,逼她献祭?
唐昊没有否认那个笑容。
他承认了。
他承认了他对力量的渴望,超过了对她的爱。
阿银轻轻地,却异常坚定地,将自己的手从唐昊掌心中抽了出来。
动作很慢。
却像是隔绝了两个世界。
“唐昊。”
她不再叫他昊哥。
“你爱的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