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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志敬如同一个在沙漠中跋涉许久的旅人,骤然发现了一片蕴含无尽宝藏的绿洲。
每一句经文都如同琼浆玉液,被他反复咀嚼、品味、吸收。
赵志敬抄写佛经的速度放得更慢,只为争取更多时间,将旁边这无上神功的每一个字、每一个运劲法门,都深深地烙印在脑海深处,刻进骨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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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蓉紧挨着赵志敬坐着,小脑袋几乎要凑到那梵文经卷上。
她看不懂梵文,但那行缝间清晰的中文小字,她却看得一清二楚!
起初只是好奇,想看看让敬哥哥如此着迷的“绝世武功”是什么样子。
然而,仅仅看了开篇几句,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就再也挪不开了!
黄蓉自记事起,桃花岛的碧海潮声、奇花异草便绕着父亲黄药师的身影生长。
那时她总爱趴在父亲膝头,看他指尖拈着玉箫,信手一划便是“碧海潮生曲”的幽咽,转瞬间又能以指风弹出“弹指神通”的锐劲,石卵在他指下如流星破空,落英神剑掌展开时,庭院里的花瓣竟似有了灵性,随着掌风聚散离合,美得让她移不开眼。
父亲教她奇门遁甲,九宫八卦在他口中如话家常,明明是死物的阵法,经他点拨便成了能困死千军万马的活局;
他谈诗论画时眼底的疏狂,抚琴弄箫时指尖的风雅,连同那些看似信手拈来却精妙绝伦的武功,在她心里织就了一张网——父亲就是天,是地,是这世间最厉害的人,桃花岛的武学便是天下间最顶尖的存在。
她曾偷偷学父亲练掌,看落英缤纷时便模仿着挥出掌风,心里总想着:“等我长大了,也要像爹爹这样,一掌能让花瓣听话,一指能弹落飞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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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里,听江湖人提起“东邪”二字时的敬畏,看父亲轻描淡写破了别人穷尽一生钻研的功夫,更让她笃定:这世间再没有比桃花岛武学更厉害的了。
落英神剑掌的灵动、玉箫剑法的飘逸、弹指神通的迅捷,哪一样不是巧夺天工?
父亲说“重意不重形”,她便觉得,武学的极致便是这般奇诡、精巧,能在瞬息间制敌于无形。
可此刻,当“九阳初现,普照大千”这八个字撞进眼里时,她只觉心里那座奉若神明的山,竟微微晃了晃。
她凑得更近了些,指尖几乎要触到经文上的墨迹。
桃花岛的内功心法讲究“流转如溪”,父亲教她时总说要“以巧劲引动内力,避实就虚”,可这《九阳真经》里的“气达四梢,神贯涌泉”,字字都透着一股“以力破巧”的磅礴——它不要拐弯抹角,不要藏藏掖掖,只教你将内力练得如大地般厚重,如日光般普照,让真气顺着经脉直抵指尖、足尖,仿佛能与天地相连。
这等直白,却比父亲那些“曲径通幽”的法门更显大气,像是小溪遇见了江海,瞬间便觉自家的水势竟有些局促了。
再看“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冈”,黄蓉的心猛地一跳。
父亲教她的防御,是“敌强我避,寻隙反击”,是利用奇门遁甲设局,是仗着身法灵动游走,可这经文里的意境,竟是“任你狂风暴雨,我自岿然不动”!
不需要算计,不需要躲闪,只凭自身内力如山冈般稳固,便能让所有外力如清风过岗,不留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