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嫌弃的转移了视线,往医院外面望去,却发现了有趣的一幕。
隔着厚重的铁门,不远处的马路上,有个瘦弱的白色身影也同样被祖孙二人吸引住了注意力。
但没一会儿,那瘦弱的身子却慢慢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从高处望去,她真的很像是从湛蓝天际上掉下来的白色云朵。
小小的一团。
可怜兮兮的。
她在哭吗?
翟樾低垂着眼,睥睨着那小云朵团子。
她为什么哭?
翟樾又把视线转移到医院内部楼下,老太太还在哄那个小孩。
小孩已经不哭了。
这是一个有趣的视角,而他就像上帝,俯瞰众生。
一个小孩在门的一边有大人陪伴哄着,而另外一个小孩则隔着冰冷的铁门孤独的蹲在街角缩成一团哭泣。
啧。
她到底为什么哭?
翟樾所处的是这家私人儿童医院的最高楼,出院部。
这里所有小孩都有病。
他也有。
翟樾想,该哭的人应该是他这种有病的人吧。
正常人有什么好哭的。
但很快,小棉花团子朝那个铁门移动过去。
她特别瘦小,那门根本拦不住她。
翟樾就这么眼睁睁的亲眼看到她侧着身子钻进了铁门,进入了医院。
她像一个蛰伏在阴暗角落里的小兽,观察着猎物,随时等待时机出击。
而翟樾却像一个处于高位的猎人,观察着她。
她不知道,自己也成了猎物。
那老太太离开了一会儿,她就悄悄地走近那个小孩。
也不知在那小孩耳边说了啥,那小孩哇的一声又哭了。
她计谋得逞,立刻撒丫子逃离了现场。
翟樾看着她干坏事的样子,眼眸里闪过一丝兴奋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