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怔地看着他,想起那个冬天。
京北蔓延着要人命的流感,他说自己中招了。
我冒着被感染的风险,不顾一切去找他。
因为太着急,我从结冰的楼道摔了下去。
右腿几乎骨折,还差点摔出脑震荡。
怕他担心,我忍着剧痛,还硬装成没事人去找他。
像是想到什么,他低低笑了两声。
“其实我在楼道安了监控,看到你摔了,但还是故意编了个让你心疼的理由,帮当时的女友洗弄脏的床单。”
寒意从骨头缝里钻出来,我好半天才挤出三个字。
“为什么?”
他玩笑般地开口。
“或许是被你和你爸道德绑架,不得不拖着天生有心脏病的你这么多年吧,挺讨厌的。”
“所以阿颂,这次你是真的要走吗?”
我待在原地,突然想起了捡到陆时晏那天。
他就躺在雪地里瑟瑟发抖。
我看他可怜,求爸爸收养他。
可后来,爸爸得了绝症去了。
十七岁的陆时晏却留了下来,日子再苦都没想过丢下我。
甚至为了给我凑心脏手术费,他去地下打黑拳,被打断肋骨送进医院。
我总让他走,别管我了。
可陆时晏却看着我说。
“八岁那年,爸妈离婚,他们谁都不肯要我。”
“爸爸骗我去公园玩,我一个人在雪地里从天亮等到天黑。”
“是你给了我二次生命,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永远不会丢下你的。”
我想不明白,我止不住地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