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幸好啊,现在看不出来了。班里的那些女生,总给我送情书呢。”
“连我们老师都说,程澄就是一个天之骄子,做什么都行。爸,叔叔,你们高兴么?”
“我是大人了唉。爸你可真狠心,这么早就抛弃我去找叔叔了。知道我十八岁生日许的什么愿吗?希望你和叔叔在那边过的开心!我孝顺吗?”
“爸,你痛苦了半辈子,是不是终于幸福了呢?别到时候叔叔不要你,嫌你老啊。”
“叔叔,你在那边,可能不知道。爸爸想你,都快想疯了。最后那段时间每天就是";小澄小澄";的叫,我去了,他就拉着我的手哭,说他对不起你。”
“叔叔,你要原谅爸爸啊,不要不认他。他真的,很可怜的。”
“爸爸总是和我说,他是只鱼,你是天空,他没了你,喘气都喘不过来,快要憋死了。”
“叔叔,你一定要原谅爸爸,让他在那边过得幸福一些。琪叔叔说,自从你死了之后,他从来就没笑过。”
“爸,你可真坏。你不是说要等到我高考成功的那一天吗?为什么不等?”
“叔叔,爸爸,你们在那边,能互相依靠,真好。不要担心我,我过得很好。”
“琪叔叔叫我去他家开庆功宴,我要走了,过几天再来看你们。”
程澄站起身,恭恭敬敬的冲着墓碑鞠了个躬,转身离开了那里。
路过一个狭小的窄道,看见一位老妇人,坐在一个破旧的小石碑前,嘤嘤哭泣。
那老妇人哭起来,跟唱歌似的:“我的儿啊,你怎么和那狠心短命的死鬼一样惨啊。儿啊,娘想死你了啊。都十四年了,你怎么还是没回来啊!娘想你想的,好苦啊!”
程澄看了那墓碑一眼,低声叹息:“白血病,究竟害了多少人啊。”
下
15年后,一个清静萧索的墓园。
“妈,你在那边,过得好不好?不用担心这边,我过的很好。”艾澄将鲜花放在石碑前,扫了扫地上的落叶,就要席地而坐。旁边的舒文一把拉住他,温言劝说:“别坐地下,地下凉。你身体不好,容易感冒,来,坐我身上。”
艾澄无奈的看他一眼,说:“你都老成这样了,这是干吗啊?”
舒文委屈的撅起了嘴:“好啊,你今年三十五,就嫌我老了是不是?”
艾澄看他这副模样,只能说:“好了,我没嫌你。你怎么越活越回去,跟个小孩儿似的。”
舒文立刻露出笑脸,说:“我就是小孩儿,你得哄着我。这里没人啊,来,咱们……”
艾澄羞红了脸,半推半就的说:“我妈看着呢。”
舒文一把拽过他,在他耳边低声说:“咱妈是自己人,不要紧。”
……(马赛克)
“舒文你这老没正经的!”
“艾澄……”
“你给我滚开!”
“小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