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英国人已经变得好像不关心任何事情了。
军官掏出烟斗,问:
“你有没有烟丝?”
迪比伊答:
“没有,先生!”
德国人说:
“一会儿火车停了,你替我买。”
随后他又笑起来,说:
“我会给你小费的。”
火车在经过某个车站后,又停下来了。
德国人打开车门,说:
“快去给我跑一趟,快!”
一队普鲁士兵占据了车站,此外还有士兵站在木栅栏旁边看着。火车鸣着汽笛,已准备开车。
仅仅他一个人啦!他解开背心,心跳得非常厉害。
他边喘气,边揩着脑门。
火车在一个站上又停住了。军官在法国人对面坐下,笑着说:
“你不愿意替我跑腿?”
迪比伊先生回答:
“不愿意,先生!”
火车就在此刻开动了。
军官说:
“我割下你的胡子。”
他说着就把手伸了过去。
两个依然面无表情的英国人专注地瞧着。
德国人已揪到一撮胡子,正要用力拔时,迪比伊把他揪到椅子上。
他一只手掐住军官的喉咙,另一只手握紧拳头,狠命地向他脸上捶下去。普鲁士人挣扎着起来打算抽出军刀,后来又想要抱住压在身上的敌人。
可是迪比伊先生大肚子压得他动弹不得,而且那只拳头不住地捶着,连气也不歇,更不管捶在什么地方。
德国人血流出来了,又被掐得喉咙里咯咯咯咯直喘气儿。
两个英国人已经站起来,走到跟前来看个清楚,他们满怀高兴和好奇的心情坐了下来。
普鲁士人并没有反扑,因为他既惊奇,又疼痛,已经惊慌失措,呆住了,等他喘过气来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