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明天就去立字据。”
那农妇想了一会儿,说:
“用每月一百法郎来换我们的孩子太便宜了,再有几年这孩子就可以干活了,我们要一百二十法郎。”
已经急得直跺脚的德?于比埃尔太太,听到农妇的要求就立刻表示答应。她想带走孩子,于是在她丈夫立字据的时候,又额外加了一百法郎。证人很快就被请来了,是村长和一位邻居。
那年轻女人非常高兴,抱起哭叫着的小男孩就走了。
蒂瓦什夫妇站在茅屋门口,望着他们把孩子抱走,什么也没说,估计他们也有点后悔不应该拒绝人家吧。
此后再也听不到小让?瓦兰的消息了。他的父母每个月都能在公证人那里领回一百二十法郎。他们和邻居吵翻了,原因是蒂瓦什大婶骂他们卑鄙,而且逢人就说,没有人性的人才会卖掉自己的孩子,这真是世上罕见的事,一件厚颜无耻而又伤风败俗的事。
有时候她故意抱着夏洛,炫耀说:
“我没把你卖掉,孩子,我没把你卖掉。虽然我很穷,但是我不会卖掉自己的孩子。”
她每天都到门外含沙射影地说上几句,以便让让?瓦兰夫妇在隔壁屋里能听见。到最后蒂瓦什大婶居然认为自己高人一等,由于她留下了夏洛。别人说起她,也都说:
“虽然那些条件吸引人,但她所作所为的的确确像个好母亲。”
邻居们都把她视为榜样。夏洛自幼就听惯了这种被重复了许多许多遍的话语,长到十八岁时,他也相信自己要高人一等,原因是他没有被卖掉。
让?瓦兰夫妇靠那笔年金生活得很幸福,而蒂瓦什夫妇始终一贫如洗,为此,他们非常恼火。
他们的大儿子服兵役去了,二儿子死了,剩下夏洛和他上了年纪的父亲辛苦劳作,养活他母亲和两个妹妹(本故事开始时,作者说蒂瓦什夫妇有三个女孩和一个男孩,和此处有矛盾,显系作者的疏忽。)。
他二十一岁那年的某一天早上,茅屋前来了辆豪华的马车。一位戴着金表链的年轻男人从车上跳下来,扶着一位白发老太太。那老太太说:
“第二所房子,孩子。”
他们走进了瓦兰夫妇的茅屋,就如同回家一样。
老妈妈正忙于洗围裙,老大爷在壁炉旁边打盹,身体非常虚弱。两人都把头抬起来,年轻人对他们说:
“你好,爸爸;你好,妈妈。”
他们大吃了一惊,赶紧站起来。那乡下女人万分激动,结巴着说:
“是你吧,孩子?是你吗,孩子?”
此时,老大爷全身打着颤,用他那惯常的平静语气说:“你回来啦,让?”
他们相认之后,瓦兰夫妇非要领孩子去见一见村子里的人。他们带着儿子去见了村长、见村长助理、见教堂神父、还见了小学教员。
夏洛站在家门口,呆呆地看着他走过去。
晚上吃饭的时候,他对父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