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鲁士人并没有反扑,因为他既惊奇,又疼痛,已经惊慌失措,呆住了,等他喘过气来才说:
“你如果不愿用手枪和我决斗,我就一枪打死你。”
迪比伊回答:
“我奉陪。”
普鲁士人接着说:
“斯特拉斯堡到了,我去找两个军官来当证人,时间还来得及。”
迪比伊先生对两个英国人说:
“你们两位愿意当证人吗?”
两个人几乎同时回答:
“噢,Yes。”
火车又停住了。
一分钟后,那个普鲁士人找到了两个同事,他们带着枪来了。
两个英国人恐怕误了车,不停地掏表看,他们加快步伐。
迪比伊先生从未摸过手枪,他被安置在较远的地方。
此时,有人问他:
“准备好了没有?”
他马上回答道:
“准备好了,先生!”
正在此时,他看到一个英国人在打开伞遮太阳。
某一个声音发出命令:
“开枪!”
迪比伊先生马上乱放了一枪。奇怪的是,他看到站在他对面的那个普鲁士人晃了晃,原来他被打死了。
一个英国人“噢”了一声,声音里露出高兴,也表明他的好奇心得到了满足,另一个手上始终握着表的英国人,抓住迪比伊先生的胳膊,拖着他向车站跑去。
前一个英国人双手握拳,胳膊贴紧两肋喊道:
“一,二,一,二!”
三个人腆着大肚子并肩向前跑,活像三个滑稽人物。
火车开动了,他们跳进刚才那节车厢。两个英国人摘下旅行帽,举起来挥动,连喊了三遍:
“Hip,Hip,Hip,hurrah!”
接着,他们很严肃地向迪比伊先生伸出右手,和他并排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