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珩揣着孤注一掷的决心,联系律师的那一刻,没有丝毫犹豫。
季珩知道这一步可能让他从云端跌落,失去所有物质财富,但他愿意赌。
赌的是苏漾心底的那点柔软,赌这份跨越阶层与偏见的感情,赌一个能和她绑定一生的可能。
深夜的琉璃岛庄园,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细碎的光。
季珩轻手轻脚推开苏漾的卧室门,空气中弥漫着她惯用的栀子花香。
季珩小心翼翼地躺到苏漾身边,伸出手臂,轻轻将她纳入怀中。
苏漾的睫毛颤了颤,却没有睁眼。
她早就察觉到他的靠近,假装熟睡的模样下,心脏却在微微发烫。
苏漾不是刻意冷暴力,只是太清楚自己的软肋。
季珩委屈的眼神、泛红的眼眶,都能轻易击溃她的防线。
苏漾怕自己一时心软,违背了“不结婚”的初衷,只能用沉默筑起围墙,在心里一遍遍告诫自己:“心疼男人会倒霉一辈子,不能因为一时动容,就放弃自己坚守的自由与平等。”
季珩的怀抱温热而坚实,带着让苏漾安心的气息。
苏漾的指尖蜷缩在身侧,克制着想要回抱他的冲动,任由他抱着自己入睡。
接下来的一周,律师团队进驻庄园,日夜不停地清点季珩的财产。
从季氏集团的全部股份,到遍布全球的基金、房产,从欧洲的城堡到太平洋的私人岛屿,从隐形的版权收益到明面的奢侈品收藏,每一项都足以让人咋舌。
季珩对此毫不在意,他不再像之前那样被冷暴力折磨得焦躁,只是每天晚上雷打不动地钻进苏漾的被窝,像只寻求慰藉的兽,安静地抱着她,呼吸均匀地贴在她颈窝。
苏漾渐渐习惯了这份沉默的陪伴,甚至每晚入睡前,都会下意识地等待他的到来。
苏漾以为,等季珩慢慢接受“不结婚”的事实,他们自然会回到从前的状态,却不知季珩正在酝酿一场足以颠覆她认知的“牺牲”。
这天,季珩以“澳洲分公司后续资产交接”为由,将苏漾叫到了庄园的会议室。
推开门的瞬间,苏漾愣住了。
长桌两侧坐满了西装革履的律师,桌上堆满了厚厚的文件,气氛严肃得让她下意识绷紧了神经。
“这些是季总名下所有资产的清单,包括明面及隐形财产,已全部完成公证,自愿无偿赠予苏小姐,无任何附加条件。”首席律师推了推眼镜,将一份签好字的公证书递到苏漾面前。
苏漾低头看着文件上密密麻麻的条款,瞳孔骤缩。
苏漾知道季珩有钱,却从未想过,他的财富会庞大到这种地步。
那些她只在新闻里听过的私人岛屿、城堡庄园,如今竟全都划归到了她的名下。
苏漾的手指抚过文件上“赠予人:季珩”的签名,指尖微微发颤,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麻。
“为什么……”苏漾抬起头,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为什么突然要给我这些?”
季珩站在她面前,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起,露出手腕上的青筋。
季珩的眼神专注而炽热,带着点卑微的讨好,却又无比坚定:“苏漾,你说过,我的真心不值钱。那我就把我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给你。以后,别人再也不会说你是我的高管,不会说你靠我上位。你是老板,我是为你打工的人,一辈子都为你打工。”
苏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季珩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