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漾没看他,目光落在客厅角落的博古架上,指尖轻轻划过冰凉的瓷器:
“他有找人给我拍照片吗?比如……我去见嘉薇那天,或者……我去顾晏辰那里那天。”
“没有!真的没有!”
陈默的脸涨得通红,眼神却控制不住地往博古架第三层瞟了一眼。
那里摆着个青花瓷瓶,瓶身后面,藏着个不起眼的黑色档案袋。
苏漾的目光跟着他的视线顿住,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她没再追问,只是淡淡道:“好了,你可以走了。”
“哎,好。”陈默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庄园。
关上门的瞬间,他松了口气,心里暗自庆幸:
还好苏小姐够聪明,get到了他的意思。一边是老板的命令,一边是苏小姐的委屈,他夹在中间,早就快撑不住了。
客厅里只剩下苏漾一人。
她走到博古架前,取下那个青花瓷瓶,果然看到了后面的黑色档案袋。
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照片。
她和林嘉薇在咖啡馆说笑的样子,她站在顾晏辰别墅门口犹豫的样子,甚至还有她昨天去花店买向日葵的侧影……
每张照片的角度都很隐蔽,却精准地捕捉到了她的一举一动。
最底下,是她扑在顾晏辰怀里痛哭的那张,照片边缘被人用力攥过,留下深深的褶皱。
苏漾拿起照片,指尖划过顾晏辰温和的侧脸,又落在自己模糊的泪痕上。
原来所谓的“自由”,不过是换了种方式的监视。
他从未真正放手,只是把那根束缚的线,藏得更隐蔽了些。
她把照片放回档案袋,重新藏回瓷瓶后,转身走到沙发旁坐下,手指轻轻敲着扶手,发出规律的轻响。
眼底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
她早该想到的,季珩的偏执,怎么可能说改就改?
与此同时,季珩的办公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