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天鹅颈,耳垂上的红宝石耳坠随动作轻晃,映得眼底流光溢彩。
“姐,别紧张,就是见几个熟人。”莱奥波多(leopoldo)的声音温和,替她理了理微乱的鬓发。
他比苏漾小六岁,却总像个兄长般照顾她。
这两年在西班牙,是他带着她熟悉贵族圈子的规则,教她骑马、品酒,在她偶尔想起季珩而失神时,默默递上一杯热可可。
苏漾笑了笑,指尖拂过裙摆:“我没紧张。”
这两年,她住在母亲名下的古堡里,看遍了伊比利亚半岛的日出与晚霞。
莱奥波多带她认识的那些名媛,聊的从不是股市涨跌或股份多少,而是歌剧的唱腔、油画的笔触、庄园里玫瑰的新品种。
她才慢慢明白,从前总盯着苏氏的业绩、得意于季珩给的股份,眼界有多狭窄。
那些数字像无形的枷锁,让她连“自由”二字都忘了怎么写。
“走吧,教父在里面等我们。”莱奥波多自然地揽住她的腰,引着她往宫殿内走。
穿过雕花长廊时,迎面走来几位法国贵妇,看到他们时笑着颔首:
“莱奥,这位就是你常说的姐姐?真是位美人。”
语气里带着几分暧昧的打趣。
这两年他们常一起出席活动,圈子里早有传言,说莱奥波多这位突然出现的东方“姐姐”,其实是他藏着的爱人。
苏漾只是淡淡颔首,并不解释。
欧洲人不像国内那样热衷窥探隐私,流言来得快去得也快,没必要费口舌。
莱奥波多也只是笑了笑,语气自然地岔开话题:“玛莎夫人,您的新庄园听说种了不少中国月季?改日我带姐姐去拜访。”
谈笑间,两人已走进酒会大厅。
季珩正和瓦伦蒂诺公爵说着什么,眼角的余光无意间扫过入口处,话音猛地顿住。
那一瞬间,周围的喧嚣仿佛都静止了。
音乐、笑语、酒杯碰撞的声音,全成了模糊的背景。
他的视线像被磁石吸住,牢牢钉在那个酒红色的身影上。
是苏漾。
真的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