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后。
施萱窈站在会议中心的走廊里,低头看着手里的会议手册。
今天的场合不小——多国经贸合作论坛,来了三十多家企业,上百位代表。
翻译司出了四个人,她负责主会场的同传,从早上九点一直排到下午四点。
“萱窈,甲方那边的人到了,你过去对接一下?”同事小周探头喊了一声。
“好。”
她合上手冊,朝会议室走去。
走廊铺着深灰色的地毯,她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这两年在翻译司,她像是换了一个人。
不是换了性格,是换了位置。
从前她在程砚的阴影里,永远是“替补”“临时”“不太熟的那个”。
现在她的名字出现在每一次重要会议的翻译名单上,不是替补,是正选。
去年她拿到了翻译司的年度优秀译员,张瑶亲自给她颁的奖,说她是“近十年来进步最快的译者”。
她没有跟任何人提过程砚,除了张瑶,没有人知道他们之间的事。
在翻译司的同事眼里,施萱窈就是一个从底层一步步爬上来的、业务能力过硬的年轻译者,仅此而已。
这两年,她几乎没有在翻译圈子里见过程砚,他像是有意无意地避开了她出席的场合。
有时候她看到会议手册上有他的名字,到了现场他换了人;有时候他来的那场她刚好请假。翻译圈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两个人要想完全不见面,是需要费一些力气的。
会议室的门开着。
她走进去的时候,甲方的人已经到了,正围坐在长桌一侧。
她扫了一眼,目光落在一个侧影上,然后整个人顿住了。
程砚坐在长桌的左侧,正在翻一份文件。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比两年前短了一些,下颌线还是那样利落。
他的表情很专注,眉头微微皱着,像在看什么重要的东西。
两年不见,他瘦了一些,但变化不大。
施萱窈站在原地,淡淡地扫了一眼。
“施老师,这边。”甲方的一个工作人员招呼她。
她走过去,在长桌的另一侧坐下,和程砚隔了整张桌子。
程砚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