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来的时候,是一个下午。
施萱窈正坐在路边的石墩上,面前摊着一张手绘的地图,上面标注了她已经问过的区域。
她的头发随便扎在脑后,有几缕散下来,被风吹得糊在脸上。
一辆黑色的suv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江临走下来,在施萱窈面前站定,低头看了她两秒。
“你这是把自己饿成木乃伊了?”
施萱窈抬起头,看见是他,微微愣了一下:“江医生?你怎么——”
“你妈给我打电话,”江临在她旁边的石墩上坐下来,也不嫌脏,“说你在这里把自己作得快死了,让我来劝你。”
施萱窈低下头,继续看她的地图。
“我看出来了,”江临往后一仰,双手撑在身后,仰头看着天,“你这种人,劝不动。”
沉默了一会儿。
“我找了二十三天了,”施萱窈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方圆二十公里的渔村我都问遍了。没有人救过他,没有人见过他。”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可能他真的……真的已经……”
她没有说完,说不下去。
江临转过头看着她。
她的侧脸在阳光下几乎是透明的,皮肤薄得能看到下面的血管。
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青黑色,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尊快要碎掉的瓷器。
江临看了她很久,然后他叹了口气。
“施萱窈,”江临的声音忽然变了,不再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而是多了一些她没听过的认真,“如果我告诉你,我有程砚的下落,你能先把这碗粥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