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母看着她,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担忧。
“萱窈,”施母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语气,“你难道都忘了么?”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猛地插进了施萱窈脑海深处某扇紧闭的门。
一瞬间,所有的记忆像洪水一样涌了回来。
不是天台,是在环海公路。
是那辆失控的车。
是温妮扭曲的脸贴在车窗玻璃上,眼睛里的疯狂像两团燃烧的火。
“你去死吧——!”
温妮的声音在海风里炸开,她猛地打方向盘,整辆车朝施萱窈的车头撞过来。
那一瞬间,施萱窈以为自己要死了。
然后另一辆车从侧面冲了过来。
程砚的车。
他猛地打方向盘,车身横着撞上了温妮的车头。
巨大的撞击声像是天塌下来一样,金属扭曲、玻璃碎裂,两辆车纠缠在一起,冲破了路边的护栏。
施萱窈眼睁睁地看着那辆黑色的车翻滚着坠入大海。
“不……”施萱窈的嘴唇在发抖,“不是这样的……”
她猛地摇头,眼泪从眼眶里飞溅出来。
“不是这样的!是他背叛了我!他和温妮在一起!他为了温妮举报了我爸!他把丢在雨里!他——”
“施小姐。”江临的声音忽然插进来,不高不低,却像一盆冷水浇在她头上。
施萱窈抬起头,看见江临站在床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