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个月,施萱窈几乎每天都能“偶遇”程砚。
周一在翻译司楼下的咖啡店,她推门进去,程砚正坐在角落里喝美式,面前摊着一本西班牙语小说。
周三在国家图书馆,她去找一份冷门的参考文献,走到书架前,程砚正站在旁边翻同一排的书。
周五下班,她走出办公楼,程砚的车停在路边。
他摇下车窗,看着她:“顺路,送你?”
施萱窈看了他一眼:“不顺路。我住城东,你家在城西。”
“我搬家了,”程砚连忙说道,“现在住城东。”
施萱窈沉默了两秒。
“程砚,你是不是觉得,每天出现在我面前,我就会心软?”
程砚看着她,没有否认:“不是心软,是想让你习惯我的存在。”
“我习惯了两年没有你的生活,”施萱窈的声音很平静,“习惯得很好。”
说完她转身离开。
程砚坐在车里,从后视镜里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
和两年前那个雨夜一样。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踩油门离开。
他在车里坐了很久,直到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街角。
中法文化季的筹备会定在周五下午。
会议地点在文化中心大楼的十七层,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际线。
施萱窈到得早,站在窗边翻资料,余光瞥见玻璃上映出另一个人的影子。
温妮推门进来。
两年不见,她变了不少。头发剪短了,妆容更精致,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连衣裙。
只有那双眼睛没变,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
“萱窈,”温妮走过来,中文比两年前流利了一些,“好久不见。”
施萱窈合上资料,转过身。
“温妮女士。”
“不用这么客气,”温妮在她对面坐下,“我们现在是同事了,不是吗?”
施萱窈没有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