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视对象拒绝会面。”
施萱窈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出探视室。
李律师告诉她程砚不想让她看见他最不堪的样子,所以躲着她。
她理解,但她不会因为他的躲避就放弃。
同样的玻璃,同样的塑料椅,同样紧闭的小门。
狱警甚至不用走过来了,远远地朝她摇了摇头。
施萱窈坐在椅子上,没有马上走。
她隔着玻璃,对着那扇紧闭的小门,轻声说了一句话。
她知道他听不见,但她知道,狱警会转达。
“程砚,我会一直等你。”
“一直。”
第八周、第九周、第十周。
施萱窈每周都来,每周都坐在那扇玻璃前,每周都面对那扇紧闭的小门。
她从来没有看见过程砚。
但她从来没有缺席过。
李律师问她:“施小姐,你连他的面都见不到,为什么还要每周都来?”
施萱窈想了想,说:“因为他在里面。”
“他不想让我看见他现在的样子,没关系,我不看。但他要知道,外面有人在等他。”
“他以为自己坐牢了就没有人在乎了,我要让他知道,他在乎。”
李律师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我帮你约,”他说,“下周,下下周,下下下周。你想来多久,我都帮你约。”
一年后,施萱窈站在监狱门口,来回着踱步。
今天是程砚出狱的日子,她不断地整理着整理。
她背对着大门,紧张地闭上了眼睛,不停地深呼吸想着第一句话该说些什么。
还没等她想好,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开门声。
她知道,她等的人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