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温妮笑了一下,“我为什么要跑?”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
“你以为我没有想过后果吗?”温妮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温柔,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我想过的。但我想了两年,发现没有你活着更好的方案。”
施萱窈的手指在身后死死扣着门把手,指节泛白。
“程砚不会原谅你的。”
“他不需要原谅我,”温妮说,“因为我会告诉他,是你自己跳下去的。你受不了他来找你,你受不了他纠缠你,你选择了结束一切。”
“没有人会相信你。”
“他们会信的,”温妮的眼睛里映着施萱窈的脸,“因为你有抑郁症啊,萱窈。你不知道吧?你妈妈住院的那些药方里,有一张是抗抑郁的药。程砚看到过的。你猜他会怎么想?”
温妮整个人朝施萱窈冲过来,双手推在她的肩膀上,力气大得不像一个女人的力气。
施萱窈的身体向后倒去。
她的背撞上了天台的矮墙,身体在栏杆上停了一瞬,重心还在往后。
风从下面灌上来,灌进她的衣服里,灌进她的耳朵里。
她看见了天空。
灰白色的,没有云,像一块巨大的幕布。
然后她看见了温妮的脸,从栏杆上方探出来。
头发被风吹得竖起来,眼睛里的光在那一瞬间变得无比明亮。
施萱窈的身体从栏杆上翻下去的瞬间,失重感像一只巨大的手,猛地攥住了她的胃。
温妮看着她,缓缓张口:“你该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