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开怎么都没想到陆司淮会在这个点醒过来——在叶宁状态最糟糕的这个点,烧没退,打着点滴,脸白得吓人。
陆司淮套着浅蓝色病号服,肩头、xiong前都缠着白色绷带,但好像对他没有丝毫影响,此时正站在床头柜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听到段开的声音,陆司淮微偏过头,扫了他一眼:“还没睡?”
“睡、睡了一会了。”段开一边回,一边在背后疯狂打手势,示意涂鸣钦他们过来帮忙。
段开手都快抡出风声了,可愣是没听到一点声音。
他没忍住,扭头一看。
靠。
哪里还有人。
这群天杀的根本就没进来!
“怎、怎么突然起来了?”段开在心里大骂涂鸣钦几人没有良心,可跟陆司淮说话的时候丝毫不敢表现出来,强装镇定。
陆司淮端着玻璃杯,用一种“你眼睛装前面是为了好看么”的眼神看着他:“渴了,起来喝水。”
段开干笑了一声:“喝水啊,好,喝水好啊。”
陆司淮:“……”
“头拍过片了没。”
“……”
待不下去了,再留下去铁定要露馅。
先随便扯个借口出去缓口气再说,段开这么想着,刚开口——
“鸣钦哥,你们都站这干……唔!”秦乐舟剩下的话被六只手同时捂住。
但已经来不及了。
陆司淮眉头微蹙,他放下玻璃杯,转头看向门口。
“进来。”陆司淮声音很轻,却掷地有声。
秦乐舟脊背像被电到似的,瞬间直了。
门口几人表情同样缤纷,脚步似有千斤重,怎么都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