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发消息说爷爷让你下楼的时候,是五点。”陆司淮意味不明地突然开口。
叶宁:“?”
什么五点?
陆司淮提醒他:“那天海金的翟董做东,饭局定在五点半,地点是富山居。”
“饶水到富山居,一个小时。”
“五点,叶老还在饶水?”
叶宁:“…………”
叶宁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过于惊讶,甚至都忘了之前告诫自己的话语,一下子抬起头来,直直撞进陆司淮的视线。
“为什么要我回建京。”陆司淮干净利落截断叶宁所有退路。
“那辆车还给我,是不喜欢,还是想跟我划清界限。”
“如果不喜欢,那喜欢什么,我换一辆。”
“如果是想划清界限。”
“理由。”
陆司淮语速不快,并没有字面上看起来那么咄咄逼人,声音甚至算得上温柔,可一个棘手的问题接着一个更棘手的问题,没有间歇地狂风暴雨一般卷过来,打得叶宁溃不成军。
叶宁一个问题都答不上。
当着秦乐舟的面都很难说的话,在陆司淮面前,更是哑得厉害。
叶宁觉得有些呼吸不上来了。
“我是骗你的,我不喜欢你”几个字在喉间翻滚压缩,好几次都要冲出口了,又被一种不知名的力量收束回来。
“陆司淮,别问了。”
命令的语气,但因为叶宁有些不稳的声音,竟带出一点请求的意味。
陆司淮深深看了他一眼:“不想说?”
“…嗯。”
“是现在不想说,还是以后都不准备说。”
叶宁心口俱震。
手腕被陆司淮握着的地方一片灼热,陆司淮掌心很烫,与这阴冷雨巷截然不同的温度。
——现在不想说,还是以后都不准备说。
以后。
也许是陆司淮掌心太烫了,也许是“以后”这个词听起来太好听,叶宁眼圈竟有些发红。
他自我挣扎着,许久,绷紧的肩线一下子松了下来,哑着声音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