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声音一声叠着一声,
在空旷的庭院漾开。
叶宁却好似没有听见,只是一错不错地看着拾阶而上的陆司淮。
脚下仿佛扎了根,根系牢牢往地下延伸,将他锢在这方寸之间。
直到陆司淮在他跟前站定。
“滋——”的一声。
经久不用的太阳能柱灯在墙头接连亮起,
光线不算特别亮,
但足够将来人看清。
因为骤然变亮的视野,叶宁眼睫生理性地颤了颤。
他终于回过神来:“你怎么……”
然后叶宁就说不出话了。
因为陆司淮抬起手,拇指指腹贴在了他下巴的位置。
——明明是有些暧昧的举动,
可因为陆司淮的神情,没带出一点旖旎气息,
反倒像是在检查什么。
叶宁走了一会儿神,才意识到陆司淮指腹贴的位置不是下巴,而是下巴上的伤口附近。
“在哪摔的。”陆司淮问。
许是刚从车上下来,
他指尖还残留着一点香薰的香气…像是玫瑰,很张扬的味道,但被山间的寒意冲淡了点,刚刚好。
香气萦绕在叶宁鼻尖,他晃了一下神,才顺着陆司淮的话说:“山上。”
“除了这里,还有哪摔到了。”
“就手擦破一点…没摔,就滑了一下。”叶宁终于觉出不对劲来。
陆司淮怎么知道他摔了?
“你是听谁说什么了吗?”叶宁疑惑。
陆司淮却没答,而是低下头。
“伸手。”他说。
叶宁:“?”
叶宁不知道陆司淮要做什么,但老老实实伸出手。
叶宁袖口长,遮住了大半截手掌,陆司淮只看到露在外头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