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她被他紧紧抱在怀里,没有力气反抗和挣脱,只有死命地吐着舌头想将粥推出来,可是,刚张嘴,容不得吐,他就强行灌了进来。
胃里本来就紧缩,起来就吐得胃抽筋,现在突然进食,胃根本就无法适应。
粥灌到不到四分之一,她再也忍不住,扭头死死地咬住了他的手腕,趁他吃痛之际,整个人从他怀里滑落,然后匍匐在地上,捂着肚子再度吐了起来。
“乐乐。”看到她这般痛苦地吐了起来,他也慌了神,忙又将她抱起来,也刚好,她将吃下去的东西一并都吐在了他身上。
“哇……”那点粥就像刀一样,将她整个胃都切开,到最后连酸水都吐不出来,难受得她几乎就要哭出来。
“乐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手放在她额头上,这才注意到她身体冰凉,脸上布满了一层冷汗,“你是不是病了?”
路乐乐无力地蜷缩着,已经逃不开他的怀抱。其实,她也贪恋,贪恋着和他在一起的每时每刻,然而……姬魅夜,当年你为何如此痴狂地起了那个毒誓,那个让你没有后路的毒誓。
“珈蓝,去找大夫。”她如此虚弱,在他怀里娇小得宛若一只猫,他再也沉不住气了,疼惜地吻着她的眉心,连带着将那些汗水吻去。
“不。”她喘了一口气,连忙阻止他,然后偏过头躲开了他的唇,再向珈蓝伸出手,并顺带要推开他。
珈蓝一时愣住,没想到路乐乐向自己伸出手,便走了上去。
紧紧地抓住珈蓝的手,路乐乐强撑着从姬魅夜的怀里挣脱开,然后说:“不用找大夫。”
她自己就是大夫,她也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
她的月事已经好几天没有来了,起初她也以为是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导致周期紊乱。然而,这几日不适的呕吐让她开始觉得不对,那情况……
她已经不敢替自己把脉了,她此时不相信自己了。
姬魅夜感觉到怀里一空,她已经拉住珈蓝的手离开了自己。眼里虽然有些惊讶和不悦,然而,至少珈蓝照顾她,也或许她依靠珈蓝,他心里也安心。
可是,刚才她那番主动的样子,的确是让他不高兴。尽管他知道珈蓝一千年来都没有性别,也知道珈蓝不会背叛他。然而,他还是不高兴,有些酸。
“你瘦了很多,全身冰凉,应该要找一个大夫的。”他望着她,声音很轻。
“珈蓝,我和你一起寻大夫吧。”她看着珈蓝,装作没有听到姬魅夜的话,“顺带我想出去走走,这里到处是死人的味道,我闻着就想吐。”
话一落,姬魅夜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那双妖瞳紧紧地盯着路乐乐,“不许出去。”她说的死人气息是指他吗?!
“难道你是怕我跑吗?”路乐乐回身,冷笑着对上了他的目光,“你们封住了我的穴位,不要说跑,就是让我走几步,我都没有力气。至于你担心会有月重宫的人接应我,那你的担心更是多余的了。你在这里停下来,想必周围任何的闲杂人都被你清除干净收为亡灵了。”
“我出去,是因为憋得慌。”
说着,她由珈蓝扶着往外走,却不料他跟了上来,扯住了她的衣袖,那双金色的眼瞳带着几分乞求之意,“我随你去。”
“殿下,不用您费心了。”她冷冷地甩袖,“前日您为了将那些亡灵渡于您手下,耗了不少灵力,今日太阳这么大,您恐怕是见不得光的!”
“路乐乐,你!”姬魅夜的脸色惨白,薄唇倏然失色,呆呆地看着路乐乐,没有想到这两日她对他的态度突然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
就连他刚才明明放下了姿态,她还是那般咄咄逼人,俨然已经将他看成了敌人。
“不过量你也不敢逃!你若敢逃……我就将西院那几个人的尸体给你挂在城门上,剥了他们的皮让你自己来认领!”他勾起唇,语气毫不示弱。
“剥皮?”路乐乐大惊,回头盯着他带着笑意的脸,“难道在朴城的那几个人是你杀的?”在朴城前去寻找泱未然的时候,遇到了几个劫匪,当日小鸡少爷奄奄一息,那几人就趁机抢劫还以它来威胁她戏弄她。次日。被抢劫的东西如数归还,甚至那只被摔断的簪子也被修补好了。
“怎么?开始怕了?还是不相信我敢这样做?”
原来,那个人是他,一直是他默默地做着这一切。他说自己喜欢她很久了,在那时候就已经喜欢她了吧。可为何那个时候他能容忍她前去找泱未然,甚至帮她将簪子修补好呢?
姬魅夜,这个仅仅是喜欢我吗?
路乐乐咬着唇,却不敢开口问,因为旁边的珈蓝轻轻地握了一下她的手,以示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