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是新月之后的第五日,殿下正在朝拜。昨晚有一批新的死灵魂前来,灵力太强大,我们控制不了,便请了殿下去。”
“新的死灵魂前来?”路乐乐惊讶地问道。如此说来,姬魅夜还是暗地里在聚集亡灵。姬魅夜,这就是昨晚你告诉我的你的处理方式吗?
灵力强大?这个四个子瞬间让她想起了月重宫的人。其实这几日她心里也明白,姬魅夜这边不可能会轻易放过羽见他们。
“珈蓝,你给我说实话,你们是不是动了羽见?”
珈蓝微微愣怔,从桌子上跳下来,拿着盒子走了过来,“羽见我倒是没有看见,只是我看到了一个姑娘,一个很讨厌的姑娘。”
“姑娘?”
“嗯,姑娘。”珈蓝挑了挑柳眉,手指勾画着盒子上的小纹路,“呀,乐乐,你这盒子还真是好看啊。”
“喜欢?喜欢你便拿去。但是你要告诉我那个姑娘在哪里?”
“哦!”珈蓝发出一声惊叹,冷灰色的眸子一直盯着路乐乐的脸,似乎想在她脸上看出什么。
指甲停留在那镶着蓝玉的锁上面,珈蓝的唇动了动,将盒子轻轻扔到一边,笑道:“娃娃,你知道这个我不能告诉你,殿下怪罪下来,那我得飞回京都泡寒池呢。且不说那寒池要将我冻死,就说从这青州飞回那京都,我也会被累死的。”
说完,珈蓝扭腰走向门口。
“珈蓝。”路乐乐叫住了它,朝它挤出一个纯良的笑,只是声音却带着一份冷冽,“你是有话要对我说吧!”
看着她那张褪去了伤疤此时显得格外精致的脸,珈蓝勾了勾唇,转身走了过来,低头瞧着她,冷灰色的眸子带着某种喜爱。
它就是喜欢这张脸——这双大大的眼睛,小巧的鼻子,如凝的红唇,完美的傀儡娃娃。
“娃娃,你这张脸长得真的好看。”珈蓝说道:“可是,娃娃,你不属于这里,你也不属于殿下。”
“所以,你趁着姬魅夜不在,向我透漏我们已经来到靠近沧澜的青州,且你们将若云抓住的消息,是想让我离开他?”路乐乐对上它的眼眸,在它冷灰色的眼底看到自己有些惨白的脸。
其实她是羡慕珈蓝的,虽然没有性别之分,心里却能始终保持清醒,不为情动,这样的人,烦恼也少了许多。
“娃娃,其实人有时候能装装糊涂是好事啊。”珈蓝抬起手,殷红的指甲轻轻地将路乐乐脸上的发丝拨开。
路乐乐抬手扣住了珈蓝的手,摁住他的脉搏处,“珈蓝,你知道的,其实我很想骂你鸟人,因为我向来喜欢有话直说。所以,你也不要给我卖关子!”
看着被她紧紧扣住的手,珈蓝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叹息道:“我想泱未然在死之前一定教过你很多东西。既然这样,那我也不绕弯子了。娃娃,现在趁早离开殿下,你太危险了,会害死他的。”
“我害死他?”她的手陡然一僵,然后松开了珈蓝,“你说我会害死姬魅夜?”
“是的!娃娃,其实我们每一步都走得很好,每一个计划都相当完美。唯一不好的地方是,你是花清语为殿下设下的陷进,而殿下已经如她所愿深陷了进去。而这个陷阱足以使殿下万劫不复。”
路乐乐脸色惨白,望着珈蓝难得认真的脸,继续听着。
“不仅如此,你甚至会毁了殿下千年来所有的心血。娃娃,你不会放弃南疆,但是殿下也不会放弃,他必须重返南疆,打开圣湖,救出汮兮。”
“而现在他不得不面临一个左右为难的局面。”珈蓝摇摇头,怜悯地看着路乐乐,“娃娃,你知道,汮兮当年是怎么死的吗?”
“我……我不知道。”她哆嗦着摇摇头,其实,她不想知道!
“当年,南疆月重宫的人为了驱逐殿下,不惜抓了汮兮将她绑在蒿草之上要焚烧以此威胁。汮兮为了不牵连殿下,自己点火自焚,被生生烧死。”
“当日,殿下便在圣湖之上立下了毒誓。”
说到这里,珈蓝突然停下来,那双冷灰色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路乐乐,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什么毒誓?”
“殿下许诺千年之后他必将重返南疆,血洗月重宫,打开圣湖救出汮兮,并且说道,此生唯汮兮不爱,若爱上他人,他定当受到光的诅咒,一旦见光他将变成森森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