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惊吓过度的脸庞透着稚气,一看就是一只幼鸟。
它的翅膀断了之后,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无法复原,在同伴中,它成了被嘲笑的对象,甚至,被丢到了人类聚集的地方,以至于被抓住送到大街上贩卖。
蓝色的头发搭在肩上,它仰起清秀的脸,宝石灰的眼瞳中此时充满了恐惧。
它深知自己逃脱不了被人卖掉的命运,只是乞求,现在能有一个好心的主人能买下自己。
更何况,自己还是断了翅膀的鸟。
在灵鸟中,蓝色血统的灵鸟非常罕有,它们的血可以做药引,既是毒药,也是解药。所以也有人抓蓝色的灵鸟来做长生的药丸。
它睁着无助的大眼睛,害怕地看着围观自己的人。
慢慢的,它注意到了一个浅白色的身影。那个人应该是个女子,白色的披风裹住娇小的身子,带着风帽,面纱从帽子上垂落,遮住了她的面容。
然而她身上却有一股常人所有没有的贵气,以至于当她走来的时候,旁边的人都纷纷为她让出一条道,睁着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她。
她停在了笼子前面。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它看到女子皱了一下眉头,似乎很不高兴。
半晌,她从怀里掏出一粒红色的宝石,递给了贩子。
那贩子一看,赶紧殷勤地将笼子打开,然后放了它。
至此,人群都散去,也有人感叹这个女子如此大手笔却买下一只断了翅膀的灵鸟。在南疆一粒类似的红宝石,相当于五万。
可女子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转身离开。
蓝色的灵鸟挣脱掉链子,慢慢地走了上去,跟在女子的后面。
这个深秋比往年寒冷,女子抱着手臂,回头看着一路跟着自己的灵鸟,吃了一惊,“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它有些畏惧,不敢抬头直视她。
她似乎注意到它的翅膀断了,便走了过去,手轻轻地覆盖到它的断翅处,“好像很严重啊。”
她的手很纤细,漂亮,却有一种难以描述的苍白,然而放在它的伤口上,却是温暖的。
“来。”女子对它招了招手,带着它走向台阶上方的榕树,坐在旁边一块石头上。
“你坐到我旁边来。”她将它肩膀上的纱布慢慢解开,看到狰狞的伤口时,她的手突然颤抖了一下,似乎想起什么痛苦的事情,“你的伤是谁弄的?”
“摔的,后面……”其实后面是同伴欺负它时弄伤的,“不过反正都治不好了。”
“怎能这样呢?”她将纱布放在旁边,“你怎能这样自暴自弃。你可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你拥有一双翅膀,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无拘无束。”
灵鸟愣了一下,不明白女子为何这样说,突然感到伤口灼热了起来。一回头,看到那女子的手竟然放在了它化脓的伤口上,而她手掌下,有浅色的金光散出。
片刻之后,疼痛慢慢减缓,那伤口竟然在她手心下慢慢结疤,愈合了。
它大惊,在南疆只三族中有少部分人有灵力帮它,能用灵力亲自将伤口复原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更何况,这个女子看起来是那样的虚弱苍白。
就在替它愈伤时,它注意到了她的手在发抖,像是有什么力量被抑制住无法迸发出来一样。
“您……您别这样,会伤了您的。”它起身,忙跪在她身前,抬头看到她白色的领口染上了血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