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路乐乐不是汮兮,那她到底是谁?为何会说出汮兮说过的话?”他起身,长身玉立,衣袂翩翩,身形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落寞。他深感迷茫,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殿下,珈蓝和幻影敢保证她们并非一个人。”
“嗯。”他垂眸,看了珈蓝一眼,妖瞳浮起一丝复杂,看起来有些欣慰却也有些失落,“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欣慰的是,还好路乐乐不是汮兮,如果是的话,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妖娆的红唇勾起一丝苦笑,他收好玉笛,吩咐道:“珈蓝,你送本宫回正王府。”脑海中又浮现出路乐乐持剑斩来的情景,她的眼睛里写满了愤怒和憎恶,此时他身子陡然一晃,嘴角有腥苦的液体溢出,不小心沾在指甲上,在灵魂的光耀下呈暗红色。
“殿下,您受伤了?”珈蓝大惊,像是根本就没有料到那路乐乐的一剑竟然伤到了殿下。当日在红林一战,若不是满月之日,就算是泱未然也未必是殿下的对手。
珈蓝的手心不由得溢出一些汗水,才猛然想到殿下没有躲开路乐乐的那一剑,而且就连结界都收了起来。也或许是,殿下根本就没有料到当时的路乐乐会有那样的举动。
“她那一剑可厉害啦。”姬魅夜调侃地笑道,语气没有丝毫的责怪之意,就像学习练剑的孩子,不小心误伤了自己似的。
不过,那眉间的情绪却是如何也骗不过珈蓝的。
“殿下,路乐乐已经爱上了泱未然,我们到底何时行动?”珈蓝紧握着拳头,再次说出这个话。其实,他只是想提醒殿下,不要将路乐乐当成汮兮,路乐乐到底还是路乐乐。
唇角的笑随即抿成一条直线,那金瞳也随即闪过一丝杀意,他紧紧地看着珈蓝,“珈蓝,你是在怀疑本宫吗?”
“殿下,珈蓝不敢。”珈蓝跪在地上,微微颔首,语气很坚定,“珈蓝只是担心时间不多,如今君上动手,溯月赶回南疆,我们的情况可能不会很理想。”
“君上?!”他的声音突然提高,语气竟然焦急了一分,“快!回正王府。”
如果君上真的动手,那第一个要对付的应该是路乐乐!
路乐乐睁开眼睛,发现天空已经亮了。窗外明媚的阳光照进屋子,有些刺眼,她不由得抬手挡住眼睛,却发现全身都动弹不了。
垂眸仔细一看,路乐乐吓得差点尖叫出声,慌忙从床上跳起来,然而身上那只手,却紧紧地圈着她的腰肢,根本无法动弹。
她、她明明是坐在床边的,可为何此时竟然和泱未然一起躺在了床上,而且,他还拥着她而睡?
意识到两人姿势的暧昧,路乐乐的脸瞬间通红,心里一阵尴尬,然而却有什么温暖的东西在心间蔓延,她不由得仔细瞧着眼前这张一望就容易失神的脸,看着那睫毛上挂着的细碎阳光,柔美的脸部线条,白皙的皮肤,紧抿的薄唇,还有那散落在她身上如墨的发丝……
心里有什么蛊惑着她,让她悄然探出手指,轻轻放在他好看的唇上。他好像在笑,一丝满足的笑容,让他看起来格外的温和。
“让本郡主进去,王爷如何了?”门口突然传来若云尖利的声音。
“禀郡主,王爷在休息,说了不得打扰。”羽见挡住了若云。
“不行,我一定要进去。”说着,门口便传来一阵喧闹,看来若云是心有不甘想要硬闯进来。
路乐乐也躺不住了,扳开泱未然搂着自己的手,坐了起来。也在此时,她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她的鞋袜已经被褪去,而且沾血的外套也被整整齐齐地叠放在旁边的小榻上,身上唯有一件贴身的肚兜,就连里衣都没有给她留下。
羞愤难当,路乐乐此时大有被吃豆腐的感觉,正打算破口大骂,狠狠揍一顿睡得像猪一样的泱未然,却惊奇地发现,她身上那些鞭痕竟然被人仔细上了药,依稀间,药的淡淡香气还在鼻尖缭绕。心里一软,她高举的手也慢慢放下来,像是看到了他夜里蹙着眉强忍着咳嗽将药小心翼翼地涂抹在她身上的情景。
轰!此时,门突然被撞开,一抹粉色的身影宛若闪电一样冲了进来。
路乐乐一慌,准备跳下床,伸手去抓几件衣服将自己裹住,却没想到,腰间的手突然一用力,反手将她给捞了回来。
她失去重心再度跌入那人的怀抱,被他紧紧钳住。
“花葬礼!”门口响起了若云几乎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回头看去,果真看到若云用那双布满血丝、十分狰狞的眼睛看着与他相拥的自己,她的目光有如上千把带毒的刀子,恨不得将自己凌迟处死。
面对这样的目光,路乐乐竟然有了一种被人捉奸在床的尴尬,此时自己衣衫不整,她也不知道如何解释。
却不想,身边的人突然醒了过来,更紧地搂紧了她,还将身侧的被褥扯过来将她更好地藏在自己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