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小鸡少爷深瞳死死绞着眼前的女子,一股恨意油然而生,在心口熊熊燃烧,甚至,他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动——杀了眼前的女人。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他,杀了眼前这个女人。
千百年来,他心静如水,只有讨厌的人,只有不屑一顾的人,只有被自己当成蝼蚁的人,从来没有恨的人。
在姬魅夜的心中,就算是君上,清语那样的人他都谈不上恨,因为他们不配。
恨的对立面也意味着在意那个人!而此时,不知道为何,当听到路乐乐说要为泱未然生孩子的时候。孩子两个字犹如他脑中潜伏着的紧绷的弦,被生生地拨断,让他瞬间失去理智。
鲜血不断地冒出来,他头痛欲裂,然而他什么都不管,就那样一直盯着路乐乐,胸口艰难地起伏,呼吸因为恨意堵塞,让他的脸越加惨白。
孩子……要和泱未然生孩子吗?他冷冷一笑,没有注意到路乐乐眼中的惊慌和恐惧。
这个女人竟然敢说和泱未然生孩子,如果是这样,那他就杀了他们俩。这个想法如此强烈,在脑海中不停地涌动,不断地刺激着他。
他讨厌孩子,更恨眼前这个竟然亲口说要和别人生孩子的女人。
“小鸡。”路乐乐赶紧包扎他后脑,“你的银针到底怎么了?”
“你敢!”他扬起发白的唇,冷笑道,声音犹如一个睥睨天下的王者那样霸道和冷厉,小手也冷不丁地放在她心口。
这个动作让路乐乐吓得心跳漏了几拍,花清语惨死的情景还历历在目。此时,就算胖乎乎的小鸡少爷,将手放在她心口,她也不会认为是在占她便宜,而是觉得他要杀了她。
况且此时的小鸡少爷脸色这么难看,杀气如此之重,她真怕一眨眼,眼前的人就变成了鬼姬那人,然后自己的心脏被咔嚓一声捏得鲜血直流。
“你怎么了?!”但是小鸡少爷毕竟还是小鸡少爷,缓过来的路乐乐毫不客气,厉声反问道。
“你敢和泱未然生孩子。”
“他是我夫君,有什么敢不敢的。”这小孩子真是奇怪了,说话也莫名其妙的。
她管吃管住,还当免费保姆甚至是陪吃陪玩还陪睡,活脱脱一个倒贴还吃冷屁股的三陪。现在好了,这大爷的,竟然敢阻止她生孩子。
“我和泱未然是夫妻,更何况……”她垂下眸子,沉默了片刻,“我喜欢他,而且他也喜欢我。”
话刚说完,路乐乐便对上了小鸡少爷无比讥嘲和寒冷的目光。
“他喜欢你吗?他喜欢的是花葬礼。”
路乐乐震惊地呆立在那里,在小鸡少爷的目光下,自己的脸有前所未有的狼狈,就连唇都慢慢发青,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喜欢你么?他喜欢的是花葬礼。这个是路乐乐一直藏在最心底的秘密,也是她最不愿触及的真相。就如泱未然所说的,假象比真相美,因为真相往往是残忍不堪的。所以,她自欺欺人地从来不想这个问题,也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泱未然喜欢的是路乐乐。
疼痛,绝望,迷茫和不堪瞬间涌起,她高举起手,一掌朝小鸡少爷甩过去。小鸡少爷并没有躲闪,而是冷冷地盯着路乐乐,如果她此时敢打下来,那他会杀了她。
可路乐乐的手突然转向,扇在了她自己的脸上。
清脆的声音响起,这一巴掌力道非常大,也不知道路乐乐到底如何下得了手,那边脸当即肿了起来,有血丝从她勾起的嘴角溢出。
她眼中含着晶莹的泪水,然而她却没有哭,唇角反而漾起一抹看不懂的笑意。
“你……”小鸡少爷在这样的情况下,一时不知如何开口,像是被路乐乐的举动给吓傻了。
“很疼。”她咬了咬唇说道:“但是却非常真实,这说明,你刚才说的话不是在做梦。他是喜欢花葬礼,而我只是一个替身,我路乐乐只能活在别人的皮囊中。可是……”抬手抹掉嘴角的鲜血,她笑得坦然了起来,“我也明白,我是真的喜欢泱未然,这个也不是梦。喜欢一个人,会因为他所喜欢更喜欢,会因他的悲伤而悲伤。而泱未然,他喜欢花葬礼,我不介意他将我当成她,我不介意忘记自己是路乐乐。”
“你可以认为我低贱,可以认为我不知廉耻,然而,我必须坦然面对我的这颗心。”而且,她也欠他的,一生一世都还不尽吧。
说完,她起身,将小鸡放在秋千上,转身离开,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小鸡少爷手上一片温热的湿润——这泪水,是她的,是她为了泱未然所落下的。
手用力地握紧秋千的绳索,他没有再看路乐乐的背影,而是望着泱未然西院所在的方向,眼底的杀气慢慢凝聚,深瞳亦缓慢恢复妖冶的金色。
“啊!”门口突然传来路乐乐惊慌失措的尖叫,猛然回头,便见她突然跌跪在地上,与此同时,一抹白色的身影从正院的上空掠过,随即,空中传来血腥味道,非常刺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