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她低着头,密长的睫毛在她脸上透出密影,却怎么也遮不住她脸上那份痴傻。
“小鸡,要听话。”
听到这个名字,凤息痛苦的眼里泛起一丝恨意,修长的手指用力握紧,指骨泛白。
这个时候,女子低头在布娃娃头上轻轻落下一吻,满是宠溺地对着它笑了笑,唱了起来:
小宝贝快快睡,梦中会有我相随;
陪你笑陪你累,有我相依偎;
小宝贝快快睡,你会梦到我几回;
有我在梦最美,梦醒也安慰;
花儿随流水,日头抱春归;
粉面含笑微不露,嘴角衔颗相思泪;
山间鸟徘徊,彩霞伴双飞;
惊鸿一瞥莫后退,离开也让春风醉
凤息闭上眼睛,抑制住内心的怒火,想起了当日将她带回来的情景。书童说她一日不吃不喝,甚至开始以自残的方式要见他。
可是见到他时,她拿起了剪刀,双目渗血,眼底的憎恨似乎要将他碎尸万段。
她只有一句话,你到底把姬魅夜怎么样了?
他心里一痛,想到自己身体还没有复原,道:姬魅夜死了。
她自然不相信,但是他却有办法让她相信姬魅夜真的死了。
圣湖水镜里,一身白骨的男子匍匐在黑暗之河上,白骨之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而那些恶灵贪婪地将他一点点地啃噬干净,到最后,看不到一丝残渣。
她跪在水镜边,足足一天,次日,便成了这个样子。
“怎么了?”终于,凤息平复了情绪,朝地上的女子走过去,清美的脸上写着温和的笑,看她的眼神,也缱绻温柔起来。
听到声音,路乐乐并没有抬头,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异动的表现,目光一直落在怀里的娃娃身上,唇边的笑天真而无邪。
“小鸡,小鸡,睡了吗?”她轻声地问道,将头靠在娃娃的脸上,目光投向地毯,“有没有告诉你,我们有宝宝了,它的名字叫豆豆呢?”
凤息蹲在她身边,抬起手正要帮她整理头发,然而听到这一句话,他的手顿时一颤,僵在了空中。
“豆豆比你听话,它除了会踢我,从来不骂人笨蛋,不骂人白痴。”她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来,脑子里似乎想着什么,便闭上了眼睛。
从凤息的角度,刚好看到有颗透明如水晶的液体从她密长的睫毛里滑出。
心像是被人狠狠地捏了一把,凤息僵住的手微微向前,想要擦去路乐乐的泪水。可就在这个时候,路乐乐突然睁开了眼,一脸的欣喜,“小鸡,要不要看我们的豆豆?”
说着,从地上爬了起来,赤脚踩在地毯上,绕过凤息,进了里面的屏风。
凤息赶紧跟上去,看着她一手抱着娃娃,笨拙的身子艰难地爬上了床,从里面翻出一个东西,塞在了怀里,然后满脸笑容地走下来。
然而,她脚下一空,整个人就要跌下去,凤息疾步上前,将她一把托住。
也在同时,他终于看清她怀里塞着的是什么了——还是一个娃娃,和手里的一模一样,只是小了许多。
“小鸡,来,看我们的豆豆,是不是和你长得很像啊。”路乐乐全然不知道自己刚才有多危险,反而低下头对手里的小鸡少爷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