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他的目光,路乐乐若无其事地回头,扬眉一笑,眸子中写满了轻蔑。
这一刻,泱未然终于明白了为何一进来,路乐乐会上演一出情深伉俪、夫妻恩爱,甚至对他百般柔顺的样子来了。
原来这就是最温柔的一刀。她的温柔,她的笑,她的安慰,不过是一个陷阱,让他泥足深陷的陷阱。
她在进行反击,对他,甚至还针对若云。
“西院吗?”泱莫辰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随即微笑起身,款款走下正位,看着神色仍旧没有反应过来的泱未然道:“既然有幸得到正王妃这样的奇女子,那七王爷该当好好珍惜,倒不如朕做了主,将你那西院给关了。”
泱未然目光微敛,瞳色渐深,自然知道泱莫辰最后一句话别有寓意。
“皇上,我想这其中定然有些误会,未然知道如何处理。”泱未然淡淡答道,目光却落在路乐乐脸上。
“嗯,朕相信你能处理好。现在时候也不早了,世子刚来总会有些疲乏,那你就代朕好好款待贵客。”说着,泱莫辰朝溯月微微一笑道:“溯月世子,希望今年之内,朕也能带着朕的子民拜访南疆。”
“陛下访问南疆,是南疆子民的荣幸。”溯月脸上仍旧是温和的笑容,神色没有多大起伏,倒是身边的泱未然不经意地蹙了蹙眉。
虽然在南疆待了七年,然而,泱未然深知这些年泱莫辰为何在边界一带大量聚集屯兵,为的就是将来有一天能够直取南疆。泱莫辰最大的野心是想将南疆划进大泱的版图内,所以七年前,他便将自己唯一的弟弟作为质子送到南疆,想减轻对方的戒备。
可是,七年了,泱莫辰却一直不知道一个秘密,那便是,自己的弟弟有一半的血统是属于南疆的。
一行人跟出去送驾,路乐乐并没有挨着泱未然,而是隔着轻歌站在石阶的最下一阶,埋头悄悄地玩着手指
一身金色华袍的泱莫辰大步出来,走到路乐乐身前,突然停了下来,垂眉瞧着她。身边的轻歌悄然地扯了一下路乐乐的衣服,她才慢腾腾地微微屈膝打算行礼。
“哎,王妃不必行礼。”泱莫辰伸手将路乐乐扶住,手却没有放开她的手臂,道:“今日朕才发现,正王妃好像变了,与朕以前了解的葬礼完全不一样,让人好奇又惊叹。”
“可惜皇上已经没有机会再了解臣妾了。”路乐乐低声轻笑。
“这可不见得,今日王妃的飞针如此精准漂亮,朕倒是很想学学,呵呵呵。”说罢,他才放开路乐乐,大步上马。
路乐乐回身,众人已经退下,唯有泱未然一人负手站在庭中,长发蓝衫飘逸如仙,而那双盯着自己的湛蓝眸子却寒冷如冰。
路乐乐跨步走上台阶,穿过庭院,从泱未然身边走过,手腕突然被他扣住,他用力一扯,将她拖至身前,另一只手也顺势用力地捏住她的下颌。
“娘娘。”轻歌一见,忙上去要护住路乐乐。
泱未然睨了她一眼,嘴角噙笑道:“轻歌,本王和王妃有事要谈,你先下去!”声线干净,语调温婉,他的目光却锋利如刀,让人的心不由得一震。
那一瞬,轻歌突然觉得这个之前外表温柔、秀美如仙的七王爷,果真并非想象中的那样简单。
“轻歌,你下去。”路乐乐朝轻歌递了个眼色,才抬眸看向泱未然,笑道:“王爷有什么话要对臣妾说呢?”
“刚才你是故意的吧?!”故意羞辱他,故意针对若云,甚至还和泱莫辰眉来眼去。
“哼!”路乐乐忍不住冷嗤一声,“王爷知道,那何必问我呢?有没有考虑好如何处置我?继续扔进后院,将臣妾关进笼子里?哦,忘记了,刚才臣妾不小心伤了王爷最宠爱的妹妹,我又是罪加一等?”
“你……”泱未然手一抖,面对着她似不屑又似嘲讽的眼神,心底的愤怒宛若大海般喧腾,此时,脑海中好像又浮现出她对泱莫辰妖冶微笑的样子。
她现在明目张胆地挑衅他,处处和他作对,一次次挑战他的底线,而他能做什么?她什么都不怕!
心间顿时一热,腥咸翻涌,他忍不住低低地咳嗽起来,胸膛处像被剖开般疼痛,扣着她的手也慢慢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