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怀安会拿着这份保证书要挟他,让他做更多的事。
今天要开采权,明天就要地图,后天就要国家机密。
一步一步,把他拉进深渊。
但他不签,刘怀安就会对他的儿子下手。
他咬了咬牙,签了。
刘怀安拿起保证书,看了看,笑了。
“吴调研员,您是个聪明人,我就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
他把保证书装进包里,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
“这是五百万的银行卡,密码是六个零。您拿去用。”
吴良友拿起信封,装进了口袋。
他的手在发抖,但他尽量不让刘怀安看出来。
“刘先生,开采权的事,我需要时间。市局和省厅都要走程序,不是一天两天能办好的。”
“我等您,但不要让我等太久。我这个人,耐心不好。”
刘怀安端起酒杯,“吴调研员,祝我们合作愉快。”
吴良友端起白开水,跟他碰了一下杯。
从碧水山庄出来,吴良友上了车,靠在座椅上,点了一根烟。
他的手还在发抖,烟都夹不稳。
他知道,他签了一份卖身契。
从此以后,他是刘怀安的人了。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至少,他保住了儿子的安全。
他拿起手机,给沈红发了一条短信:“沈红,我签了刘怀安的保证书,答应帮他拿开采权,他给了我五百万。我该怎么办?”
回复很快:“不要慌。保证书的事我们知道,那是证据,不是卖身契。你继续跟他周旋,拖时间,我们正在收集他的证据,快了,你再坚持几天。”
“几天?”
“三天。”
“好。”
吴良友放下手机,发动了引擎,开车回了家。
一路上,他都在想那张保证书。
那张纸,像一根绳子,套在了他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