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那是布料摩擦和身体挪动的动静。
“所有人,原地不动。”
沈安禾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是长期身居高位者养成的习惯,即便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她依然是那个掌控全局的女王。
“陈默,你手机有电吗?”
“有,87,刚充的。”
“打开手电筒,照天花板,漫反射,别直射眼睛。林晚,你那边抽屉里有蜡烛吗?”
“有,但是打火机……”林晚顿了顿,“好像上次被谁拿去点蚊香后就没放回来。”
黑暗中,几道视线——虽然看不见,但能感觉到——齐刷刷地投向了肇事者。
“……我有。”席星野弱弱地举手,尽管没人看得见,“打火机在我口袋里。”
“点蜡烛。林晚,你负责协助照明,顺便安抚一下苏晓晓,别让她乱动。陈默,你去门口看看电闸箱,只看不碰,确认一下是空开跳了还是保险丝烧了。苏晓晓,你坐沙发上别动,抱紧抱枕。周屿,你手机电量多少?”
“12。”周屿的声音很轻,透着一股随时会断电的虚弱感。
“省着点用,保持通话畅通,万一需要联系物业。赵小满,你包里有充电宝吗?”
“有,满电的。”赵小满的声音总是那么充满活力,哪怕在黑暗中也不例外。
“好。”沈安禾的声音在黑暗中像是一根定海神针,迅速稳住了七个人慌乱的心跳,“现在,行动。”
一束惨白的光柱打向天花板,经过漫反射后,柔和的白光勉强照亮了客厅的轮廓。林晚点燃了蜡烛,微弱的橘黄色火光在黑暗中摇曳,将七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像是一场荒诞的皮影戏。
席星野举着那个印着相机logo的打火机,看着那台已经彻底“凉凉”的热水器,一脸无辜:“我真的只是轻轻拧了一下……它的阻尼感骗了我。”
“轻轻拧了一下,全楼跳闸。”林晚将蜡烛放在茶几上,看着那一圈焦黑的痕迹,无奈地摇头,“你这双手,修相机是天才,修家电就是灾难。以后家里的电器是不是都得买保险?”
“我下次注意。”席星野小声嘀咕,试图用袖子擦掉热水器上的灰,结果越擦越脏。
“没有下次了。”沈安禾坐在单人沙发上,双手交叠在膝头,烛光映照着她的侧脸,勾勒出冷硬而精致的线条,“从今天起,热水器归我管。你,席星野,只准修相机。任何电压超过5伏特的东西,都不许碰。”
“……遵命,女王大人。”席星野举手投降,一脸生无可恋。
这时,陈默从门口回来,手里拿着手机照明,脸上带着一种看好戏的表情:“报告女王,电闸跳了,推上去就行。但是——”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
“但是什么?”苏晓晓抱着抱枕,紧张地问。
“但是物业刚才在群里说了,因为刚才那一下短路太猛,导致咱们这层的主线路过热保护,热水器彻底烧了。今晚……没热水了。”
“没热水?”苏晓晓哀嚎一声,“这大热天的,不洗澡会馊的!”